“不過,如今到了這一步,銀色噬金融靈者對我已經沒什么幫助了。”
王恒忽然輕輕嘆息一聲,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
手掌攤開,掌心處隱隱有一道銀色的紋路在微微閃爍,那是銀色噬金融靈者與他融為一體的印記。
從他在域外戰場上得到這個奇異的生命體開始,它便一直陪伴著他,成為他手中最強大的底牌之一。
多少次生死搏殺,多少次絕境翻盤,都有它的身影。
面對血海王、奪魂王、魔猿王、九尾天狐王、金翅大鵬王那五位封王無敵主神的圍攻時,若是沒有銀色噬金融靈者的力量加持,他恐怕早就被那五人聯手斬殺,哪里還能力壓那些封王無敵主神。
可現在——
它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
歸根結底,銀色噬金融靈者的極限,便只是封王主神層次。
這是它的天性,是它這種生命體與生俱來的桎梏。
銀色噬金融靈者再強大,也終究只是“銀色”層次,它的力量上限就擺在那里,無法突破。
它可以讓他提前擁有比肩封王無敵主神的恐怖戰力,可以讓他以一敵五、力壓五位封王無敵主神,但它無法讓他觸及主宰的層次。
而當王恒也踏足封王主神境界之后——
銀色噬金融靈者的力量,對他來說便不再是助力,而是一種疊加。
錦上添花而已。
有它,他能鎮壓封王無敵主神。
沒它,他同樣能鎮壓封王無敵主神。
它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夠決定勝負的關鍵底牌了。
王恒輕輕握緊手掌,那道銀色紋路在他掌心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隱沒不見。
“除非……”
他低聲自語,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除非是金色噬金融靈者。
那是銀色噬金融靈者的進化形態,是站在這種生命體最頂端的層次。
金色噬金融靈者的力量,足以讓一位封王無敵跨越那道天塹,觸摸到主宰的層次。
甚至,如果培養得當,它還能繼續成長,成為足以匹敵主宰強者的恐怖助力。
可惜——
想要幫助銀色噬金融靈者進化為金色噬金融靈者,需要先奴役一位主宰強者。
這是進化所需的“養料”。
不是擊殺,不是擊敗,而是奴役。
奴役一位主宰強者。
這個條件,讓王恒忍不住苦笑。
別說他做不到,就算是他師兄武仙北冕國主也做不到。
武仙北冕國主是人族有數的頂尖主宰,戰力之強,在主宰層次中都赫赫有名。
可讓他去擊敗一位同級別的主宰,或許能做到;讓他去擊殺一位主宰,難度便大了不止十倍;至于奴役——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是連一些創世神都做不到。
因為擊敗、擊殺主宰強者,跟奴役主宰強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擊敗一位主宰,只需要你的戰力比他強。擊殺一位主宰,需要你的戰力遠勝于他,并且還要防止他逃遁。
這兩件事雖然困難,但對于創世神級別的存在來說,并非不可能。
可奴役——
那是要將一位主宰強者的靈魂徹底掌控,將他的意志完全碾碎,將他的人格徹底抹除,讓他變成一具唯命是從的傀儡。
主宰強者,哪一個不是經歷了無盡歲月的磨礪才走到這一步的?
哪一個不是心性堅韌、意志如鐵的存在?
讓他們戰死,或許不難。
讓他們投降,千難萬難。
讓他們心甘情愿地被奴役——絕無可能。
而如果主宰強者不愿意被奴役,想要強行奴役他——他可以選擇自爆。
主宰強者的自爆,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一旦引爆,足以將一片星域都炸成虛無。
而更重要的是,主宰強者的自爆,是從靈魂根源開始的毀滅。
一旦自爆,便會直接歸于宇宙法則本源,連‘時間靜止’都無法阻止。
一個主宰強者如果鐵了心要自爆,就算是創世神也無法阻止。
除非——
除非是至高神。
至高神對主宰強者,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他們可以在主宰強者反應過來之前,便將其靈魂徹底鎮壓,讓其連自爆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或許只有至高神,才能奴役主宰強者。
王恒輕輕搖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散。
至高神……
那對他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罷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腳下那片金色的能量海。
海面已經恢復了平靜,那些被他吸收的能量,正在被能量海從周圍的虛空中慢慢補充回來。
用不了多久,這里便會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銀色就銀色吧。”
王恒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能陪我走到今天,已經很好了。”
他張開手掌,掌心的銀色紋路再次亮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接下來的路——”
王恒抬頭望向遠方,望向薪火圣城的方向,望向那片更加廣闊的宇宙星空。
“該我自已走了。”
“靠人不如靠已。”
王恒輕輕收回手掌,那道銀色的紋路在他掌心悄然隱去。
他抬起頭,望向能量海盡頭那無垠的虛空,目光平靜而堅定。
“銀色噬金融靈者已經幫助我很多了。”
這些年,從域外戰場上得到它開始,它便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多少次生死搏殺,多少次絕境之中,都是它在關鍵時刻給了他翻盤的力量。
在主神墳墓,它幫助王恒滅殺數萬異族封侯主神。
在九天界,它幫助王恒獵殺多位封王主神,最后更是幫助王恒提前享受到封王無敵主神的戰力。
它幫了王恒太多。
多得讓王恒覺得,如果再奢求更多,便顯得有些貪得無厭了。
王恒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個道理他從小就懂。
銀色噬金融靈者能陪他走到今天,已經是莫大的機緣。
這世間沒有什么是理所應當的,得到多少,就該知足多少。
再強求金色層次,便是強人所難——不是強他自已所難,而是強這銀色噬金融靈者所難。
它的極限就在那里,強求又有何用?
況且——
王恒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神色。
他已經想好了它的歸宿。
以后,他準備將這個銀色噬金融靈者留給自已兒子王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