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猛地向后一仰,后腦勺狠狠撞向他的面門。
“呃!”傅承澤猝不及防,鼻梁處傳來劇痛和酸澀,眼前瞬間模糊,鉗制她脖子的手松了力道。
就這一瞬的松懈,沈昭昭身體向下一沉,脫離掌控,同時雙手精準地抓住他的手臂,腰腹發力,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悶響。
傅承澤結結實實地被摔倒在地,背脊著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悶哼一聲。
沈昭昭動作利落,順勢反擰他一條手臂。
幾乎同時,戰南潯迅雷般的速度沖上來,一把扣住傅承澤另一側肩膀,徹底將他控制在地上。
“嘭!”
戰南潯額頭青筋暴起,一記剛猛的拳頭,砸在傅承澤的鼻梁上。
男人的鼻子瞬間流出血來。
“快點抓住他!”
戰淮舟揮手讓保鏢們快點上前。
保鏢們紛紛跑來,將傅承澤鉗制住。
戰南潯甩開傅承澤,拉住沈昭昭,一把將她抱在懷里。
“昭昭……”
巨大的后怕正在吞噬著他。
戰南潯緊緊的抱住老婆,重重地喘息,心臟幾乎要撞破肋骨。
“我沒事,沒事了別擔心……”
沈昭昭也摟住戰南潯,小手在他后背輕撫。
“下次別再這樣冒險了……”
戰南潯真的不能看到她受到任何危險和傷害,那比拿刀割他的皮肉還要痛苦。
“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沈昭昭也只是為了救戰錦玉才用的權宜之計,而且她是有能力確保自已不會受到傷害,才這么做的。
“爸……爸……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放過傅家……”
傅承澤要被抓走時,急的想要掙脫保鏢。
“誰是你爸?”
擁抱結束后,戰南潯轉過身,冰冷的眼神盯著傅承澤,“你敢傷害我女兒和昭昭,你死定了!告訴你,剛剛那個電話,我根本就沒打出去!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們傅家!等著坐牢吧!”
“戰北淵……你王八蛋,你出爾反爾……”
傅承澤意識到被騙,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戰淮舟讓人堵住他的嘴巴,把他帶走。
“昭昭……”
戰七月和戰錦玉都跑過來。
戰錦玉抱住沈昭昭,流著淚感謝她,“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謝謝你,小媽。”
“別哭了,沒事了。”
沈昭昭安慰。
戰七月也摟住沈昭昭,“昭昭你也太猛了吧,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個孕婦!”
“孕婦咋了?我現在能玩跳傘,你們信不信?”
“昭昭,別胡鬧!”
戰南潯聽她說這樣的話,只覺得心驚肉跳的。
“我沒事兒,走吧走吧!”
沈昭昭拉著她們離開露臺。
醫院下面,警車已經到了,程拓他們把傅承澤交給警方去處理。
傅承澤被帶上警車押走。
這一幕被路人拍下,很快傳開了。
雖然沒有公布傅承澤在露臺劫持戰錦玉和沈昭昭的事,但是他被抓走的一幕還是在網上公開了。
傅正康夫妻倆看到兒子被抓,都受了不小的打擊。
傅太太直接暈了過去,傅正康也引發了腦出血,雙雙被送進醫院。
傅家算是徹底完了!
只剩下傅雪兒,已經淪為破產千金。
-
手術室這邊。
戰銘揚的手術結束了,總體來說比較成功。
術后他被送入獨立VIP病房里。
熊惠蘭留在這里陪著兒子。
沈昭昭和戰七月她們一塊過來看望戰銘揚,確認他沒有生命危險放下心來。
她還拍了戰銘揚的照片。
“七月,錦玉,你們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和熊惠蘭說。”
沈昭昭看向戰七月她們。
“好。”
兩個女人先離開病房。
熊惠蘭看向沈昭昭,不像以往那種好態度,只是冷淡地問,“你要說什么?”
沈昭昭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可以放心了,我好朋友鐘靈她已經決定出國了,過完年就走,等她走了,你也不用擔心她會和戰銘揚之間有什么了。”
“那更好。”熊惠蘭只回答了三個字。
沈昭昭朝門口走,快出門時,又停下來。
“我知道你現在很討厭我,也不想聽我說什么,但我還是有幾句話要說。”
“熊惠蘭,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你兒子好,但能不能不要再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了?
“真正的為孩子好,你就不該用你的思想去束縛別人的人生,他是你的兒子,但他更是他自已!他的人生怎么走,應該由他自已決定!
“再說到戀愛和感情,這是世界上最易變最難掌控的東西,你以為現在喜歡上將來就會結婚嗎?你以為將來結婚的就不會離婚嗎?你想的太遠了!
“戰銘揚難得遇到他喜歡的女孩子,他和鐘靈互相喜歡,這種純粹的感情,會成為他青春里最美好的回憶,但不代表幾年后,鐘靈就一定要嫁給戰銘揚,一定要做你兒媳婦。
“你想做一個好母親,那就應該在他需要支持的時候支持他,在他需要管教的時候管教他,而不是在他需要管教的時候放縱他,在他需要支持的時候反對他。
“鐘靈是你兒子喜歡的女孩,也代表著你兒子的眼光。你罵鐘靈不好,就是在否定你自已的兒子。
“你拆散他們,你認為你做的沒錯,但你知不知道,你會在戰銘揚心里永遠留下一道不能磨滅的傷痕?他這輩子只要回想起來,都會怨你。
“你自已也年輕過吧?難道你就沒有純粹的喜歡過一個男生?你被家里人拆散,逼著你聯姻的時候,你心里就一點也不難受?你再回想起當年喜歡的那個男孩時,你心里就沒有一絲遺憾?”
“……”
熊惠蘭陷入沉默,她不禁回想起自已年輕的時候。
也遇到過真心喜歡的男孩,也想過要和對方長長久久。
但命運偏要捉弄,讓他們在最相愛的時候分開,她接受了聯姻的安排,那個男孩遠赴國外。
每當回想起來,怎么可能沒有遺憾呢?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沈昭昭該說的都說了,對方能不能想通,她也不能保證。
就在她拉開門把手時,熊惠蘭開口喊住她,“沈昭昭,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