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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臉色微變。

“什么野種？你在胡說什么？”

沈秋嵐抬高了下巴，眼底的惡毒猶如毒蛇吐出的信子。

“我沒胡說，你嫌棄道觀窮苦，所以便勾搭景川哥哥，做了她的妾室。

又自甘墮落，水性楊花，生下了和別人的野種。”

沈秋嵐聲音尖銳，所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她今日要讓云昭身敗名裂。

滿座嘩然，比方才聽《破陣曲》時還要劇烈。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那些原本已經(jīng)偃旗息鼓的輕蔑和嘲諷，此刻全都復(fù)活了，甚至比之前更加惡毒。

“做妾？”

“天哪……侯府的嫡女給人做妾……”

“這也太……丟侯府的臉了……”

“要我說就不應(yīng)該接回來，沈家也不嫌丟人……”

周玉兒帶頭，一群人帶頭議論起來。

刺耳的聲音猶如利劍一般扎入云昭心頭，令她一時有些茫然。

野種？

她的睿兒怎么會是野種？

沈老夫人臉色鐵青，手指攥緊了茶杯，指節(jié)泛白。

她正要開口，云昭先開口了。

沒有辯解，也沒有哭訴。

她只是慢慢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滿廳那些或震驚、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面孔，安靜地站在那里。

脊背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聲音也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shí)曾經(jīng)做過燕景川的妾室。”

滿廳倒抽一口涼氣。

眾人看著她和沈秋嵐的目光越發(fā)微妙。

“聽聞秋嵐和燕世子已經(jīng)訂婚了，沈大姑娘曾是燕世子的妾......”

“沈家不會是想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吧？”

云昭沒理會眾人的議論，接著道：“但沈秋嵐漏說了一件事。

我之所以做了燕景川的妾，是因?yàn)楸凰麄兤垓_。

是燕景川和沈秋嵐合起伙來，趁著我失去記憶的時候，以一紙假婚書欺騙我。

讓我以為自己是燕景川的正妻，實(shí)際上他在衙門里卻將我的身份登記為妾室。”

她抬起頭，目光冷冷看向燕景川。

燕景川臉色一白，“阿昭。”

云昭收回目光，接著道：“他們之所以騙我為妾，是想留在我身邊，為燕景川遮擋霉運(yùn)。”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被蒙在鼓中，一心將燕景川當(dāng)作夫君照顧，取自己的心頭血當(dāng)作藥引。

悉心為他燉煮了整整三年的藥膳，只為了幫他驅(qū)除霉運(yùn)。

因?yàn)槿杖沼勉y針取心頭血，就在我的心口這里，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針疤。”

頓了頓，聲音陡然一冷，“而這一切都是沈秋嵐和燕景川的合謀。

他們早就計(jì)劃著待霉運(yùn)驅(qū)除之時，便將我發(fā)賣了或者是暗中處置了。”

“若非上天憐惜，讓我察覺到他們的陰謀，恐怕此刻我早已化作一堆白骨了。”

花廳里安靜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秋嵐與燕景川。

燕景川臉色灰敗，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秋嵐目光閃爍，尖聲道：“你胡說，這一切不過只是你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