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家中弟弟妹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受這么大的罪,怎么可能就弄掉太子妃一個孩子就能善了。
新仇舊恨怕是要一起算了!
顧景蘭越過屏風出來,太子慌忙問,“靜嫻如何了?”
“殿下,靜嫻傷了身體,臣要帶她回家休養。”
“萬萬不可!”太子急著阻攔,“靜嫻是太子側妃,剛剛經歷過一場劫難,不宜挪動,你放心,孤絕對不會再讓靜嫻受一點委屈。”
顧景蘭看一眼在旁邊看戲的李汐禾,冷聲說,“太子與靜嫻成婚時也曾保證過,除了名分,不會虧待靜嫻,如今呢?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她也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從此不能再生,一個不能再生的側妃,對你也沒什么用處,可她是我們定北侯府的掌上明珠,你不心疼,我們家的人心疼。”
他已克制不住怒火,若眼前之人不是儲君,他都要一巴掌扇他臉上。
太子分外懊惱,卻不敢爭辯,只是說,“太子妃已受了懲處,也付出代價,今夜之事不宜外傳,若劉相知曉,對你我都沒什么好處,景蘭,我知道靜嫻受委屈了。孤已擔下殺子罪名,你……你莫要再沖動,激化矛盾。”
李汐禾真是想笑,太子話里話外,還拿劉家來壓顧景蘭,又是他從書本上學來的平衡之術。
真是可笑!
他怎么就不明白,顧景蘭敢囚禁公主,兵圍太子府,是因為他是西北軍的少主,擁有絕對軍權!
定北侯府要反,誰能攔得住?
劉相的兵馬……無非就是西南那邊的白林軍,路途遙遠,且未必會聽劉相指揮。
顧景蘭擁有絕對權力,又怎么會怕劉相。
“太子莫要說得這么委屈,來龍去脈盡可如實告訴劉相,我倒要看看,他該不該來找我索命。”顧景蘭命人去準備,他要帶顧靜嫻回家。
太醫救治過太子妃,前來稟報,太子妃小產,傷了根本,日后也不能再生育。
顧景蘭也沒打算輕易放過她,“太子曾說未必是太子妃下毒,那就查一查,給靜嫻一個交代,這事也該有一個了結,免得有人說我定北侯府濫殺無辜。”
晨風是懂顧景蘭心思的,那茶具就算沒毒,晨風也會想辦法讓太子妃坐實罪名,何況李汐禾已幫他掃尾了。
茶里有毒,證據確鑿,太子心里詫異,其實一出事他就命人去處理茶具和茶,原本他就是想給太子妃遮掩,誰知那茶具和茶里沒毒。
太子妃也信誓旦旦說她沒有給顧靜嫻下毒。
這事畢竟發生在太子府,他一開始就理清楚來龍去脈,就算是太子妃下毒也不會在茶里,可如今茶里有毒,只能說……顧景蘭認定了兇手,就要坐實罪名。
他知道大勢已去,心里慌得不行,想見顧靜嫻一面,也被顧景蘭拒了。
顧景蘭用錦被裹著顧靜嫻,抱上馬車,帶回定北侯府。
李汐禾知道,太子和顧靜嫻這樁婚事要結束了。
今夜之事,好像冥冥之中天注定,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不管怎么發展,她都是既得利益者,好像她才是給顧靜嫻下毒,害死孩子得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