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多少夫妻都是同床異夢,為何要有真心,才能成婚,我嫁給你,顯然是身不由己。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很好,我們都要綁在一起。”李汐禾微微歪著頭,“四個駙馬,我都以你為尊,你還不滿意,那就是你貪心了。”
“你做夢!”顧景蘭倏然丟下匕首,帶了血的匕首就在她手邊,“你想自殘就自殘,我不攔著,要我和陸與臻同為駙馬,你我必死一人!”
顧景蘭拂袖而去。
李汐禾心里喊了聲糟糕,她篤定顧景蘭會在意她,故而敢揮刀自殘,可若顧景蘭離開,這戲就唱不起來。
李汐禾急得起身想去攔他,倏然感覺天旋地轉,人一軟就倒在地上。
顧景蘭聽到背后的動靜,回頭看她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第一反應是她裝的。
“公主,別裝了,我不會信的。”顧景蘭站在門口,神色嚴肅,他不可能再上當,她肯定是吃準他會心軟。
李汐禾毫無反應,顧景蘭有些生氣地出了門,又有點不放心,萬一是真的呢?就算她騙他那么多次,若有一次是真的,后果不堪設想。
他埋怨李汐禾鐵石心腸,可李汐禾對旁人心狠,對自己下手也狠。
顧景蘭又回到房里,走到李汐禾身邊,“你別裝了。”
半晌,李汐禾沒動靜,他蹲下來,把李汐禾反過來,看到她煞白的臉上,顧景蘭瞬間一慌,“李汐禾?公主……”
大夫說,公主是餓暈過去的。
苗苗的眼神譴責地盯著顧景蘭,都怪他攔著她不給姐姐送飯,害得姐姐餓暈了,顧景蘭心虛,他怎么知道李汐禾餓兩日就暈了。
尋常人至少餓五六天才算刑罰,他餓過兩日,除了想吃東西,身體強壯如牛,又怎么想到李汐禾如此虛弱。
苗苗說,“公主府的衛兵要知道,定會打起來。”
“那就閉緊嘴巴!”晨風在旁涼涼說,“小丫頭,你胳膊肘往外拐呢,還盼著我們打起來。”
苗苗扁扁嘴,顧景蘭讓大夫看一眼李汐禾的傷,他雖覺得是皮肉傷,傷不到筋骨,可李汐禾餓兩日都能暈倒,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大夫要撩起裙擺看傷,晨風回避,把苗苗也拉出去了。
大夫查看了傷口,覺得小侯爺有些小題大做,這些傷上藥就能好,可大夫是真怕顧景蘭把公主折騰死了。
又是餓暈了,又是一身傷,還戴著鐐銬,這是扣押重罪犯人的,怎么用在公主身上呢。
畜生啊。
折騰死了,他們都要陪葬的。
大夫把李汐禾的病往重了說,說公主身體虛弱,血氣不足,尋常傷對她都是損耗,要好好養著,若不然,小傷能拖成大病。
“小侯爺,公主脈象積郁成疾,非豁達之相,莫要刺激她,才能長壽安康。”
大夫為了保命說了許多恐嚇顧景蘭的話,唯獨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也是醫者仁心。
顧景蘭脫口而出,“你是不是診錯了?”
李汐禾狠心絕情,豁達灑脫得很,哪有一點積郁的模樣,別人為了她積郁差不多,她都以折磨人為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