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搖頭,“我來便是告知大舅,什么都不需要做,此事不必插手,隨他們內斗吧。經此一事,大舅也該明白,人微言輕,只能任人欺凌,我離京十余年。回盛京也僅一年,羽翼未豐,雖有些實權,可在顧景蘭看來不足為懼。我不會任由自己再一次被人囚禁,要挾。想要迅速建立自己的力量,需要大舅的幫扶,只靠江南文官遠遠不夠。”
雖說她這一次被囚禁是意外,本意上也達成自己的目的,顧景蘭認下這門婚事,可當眾被劫持囚禁,對一國公主而言絕對是恥辱。
顧景蘭敢,就是料定了她回盛京不久,僅靠東南黨難以成事。
趙勉心里微沉,李汐禾被囚,被辱,對趙家而言也是屈辱,聽聞消息時,他揪心難過,跪在先皇后靈前痛哭一夜。本以為顧景蘭是一時沖動,翌日便會把公主送回來,誰知等了數日,李汐禾仍被囚在茶莊,趙勉去工部上值,旁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同情。
趙家也是后族啊!
若李汐禾是韋后所生,顧景蘭又怎么敢欺辱。
他也是被逼無奈,才會抱著先皇后的靈位哭墳。
“是大舅無能,趙家……”趙勉有苦難言。
李汐禾輕聲打斷他的話,“大舅,外祖父母已故去,韋氏勢大,太子地位穩(wěn)固,繼后必然會打壓趙家。族中子弟受累,即便高中也難以被重用,多數外放為官,是韋氏故意壓迫,勢弱被欺很正常。汐禾今日想問,趙氏想要偏安一隅,還是想奮力一搏。大舅是族長,不管做什么選擇,汐禾都能理解。”
趙勉倏然抬頭看向李汐禾,震驚至極,“公主,您……想做什么?”
“我剛說過了,我不會再允許自己變成階下囚,若誰再敢囚我一次,我定要他付出代價,不管是誰。”李汐禾語氣平淡,眼神卻十分堅定,“我打算動韋氏,就已是太子政敵。”
在趙勉震驚的目光中,她語氣非常篤定,“我不會讓他順利登基的。”
趙勉心臟狂跳,若李汐禾是皇子,這語氣必然是要爭儲,可李汐禾是公主,與儲君爭,無疑是以卵擊石。
“汐禾,太子是儲君,地位穩(wěn)固,就算麒麟山自導自演被禁足也動不了根基,就算河東韋氏被查抄,盛京韋氏仍是毫發(fā)無損。太子有母族助力,太子妃是左相嫡女,側妃是定北侯府庶女,馬上要生太子長子,太子勢力牢固。皇上對太子也寄予厚望,太子無大過,皇上不會廢太子。諸皇子也無一人能與之媲美,如何斗得贏?若是輸了,你該怎么辦?”
趙勉在擔心她,她在江南只是商女,離開盛京權力中心十余年,母族還沒有助力,回京一年已得罪韋氏與太子,她怎么斗得贏。
這是她姐姐唯一的血脈啊!
“汐禾,別爭了,就安安心心當一個富貴的長公主好嗎?只要你不與太子爭,他登基也不會為難你。”趙勉眼睛微紅,“趙家雖被打壓,好歹也算是富貴閑人,若是去爭,前路兇險,怕是不能善終。”
若是去爭,只能贏,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