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悅,“小侯爺若不信我的醫術,我走就是。”
“方大夫,我說錯話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給她開藥吧。”顧景蘭可不想得罪他,方家是杏林世家,顧景蘭非常信任他的醫術。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李汐禾,心情低沉,積郁成疾,非豁達之相,她是公主,有權有銀子,又聰慧機靈,身后站著那么多文官,太子都要避其鋒芒,她有什么積郁之事?
是的,那樣決絕的性子,又怎么會是豁達之人。
“所以,她也不算是餓的,就是受了刺激,才會暈倒嗎?”
大夫暗忖,就是純被餓壞了。
可他不說,“尋常人餓兩日,不至于暈倒,公主就是……受了刺激。”
顧景蘭有些悔意,他還當李汐禾是裝的,原來囚禁她,真會讓她劍走偏鋒,那腳踝的傷,又怎么會是裝的。
他還故意刺激她。
大夫見他有點反省的意思,忍了忍,終究是什么都沒說,公主好,大家一起好,趕緊讓公主府的人退兵也好,不然茶農們都膽戰心驚的。
李汐禾在昏迷時,林沉舟又來了。
他已來了兩遍,都沒見到顧景蘭,被程秀和晨風擋回去,林沉舟不甘心在盛京等著顧景蘭放了李汐禾,當初李汐禾去了蒲州,帶了一隊衛兵他都覺得心焦,何況是被顧景蘭囚禁在茶莊里。
紅鳶看他來了,不耐煩地說,“要么你帶白林軍來,痛快打一架,你一個人來也進不去。”
林沉舟也習慣了紅鳶點了炮仗似的模樣,“白林軍要是來,皇上還當我們要造反,在茶莊屯兵械斗。”
紅鳶嘖了聲,林沉舟不管不顧,又往里闖,“顧景蘭,出來,別躲在茶莊里,你到底把公主怎么樣了。”
為了避免公主府的衛兵作亂,茶莊門口也有一隊輕騎在守備,有幾人和林沉舟還算相熟的將士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說,“小侯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公主呢。”
公主要吃茶葉炒蛋,小侯爺摘了最新嫩的茶芽,公主要吃魚,小侯爺親自去抓魚。小侯爺自三年前回京后,經常帶他們剿匪,總是和將士們一起餐風露宿,衣食住行并不講究。
公主吃的他可講究了呢。
林沉舟認出他來,蹙眉說,“公主府的衛兵都沒見著她,誰知道是生是死,讓顧景蘭出來!”
“我們小侯爺也不敢欺君啊!”
紅鳶和白霜等人干脆在旁看戲,也不解圍,看戲最爽了,他們要是打起來最好了。
林沉舟硬是要闖,輕騎們可不敢把人放進去,真要放進去,他們就吃不完兜著走,全都完蛋了。
“少將軍,別為難我們,小侯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要是你闖進去,我們就別想活了。”
“讓開!”林沉舟沉怒,拽開了攔著他的人。
程秀倉促而來,厲喝一聲,“林沉舟,公子下了軍令,非輕騎之人,誰也進不來茶莊,你若進來了,他們就要掉腦袋,你要硬闖,置他們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