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淡淡問道:“蕭世子不好生在京城待著,卻跑到江陵府這等戰火之地。蕭侯爺若知,蕭老夫人若知,怕是該擔心了。”
蕭良辰笑了笑,說道:“那就有勞姜小姐替我瞞著我祖母?!?/p>
“我憑什么要替你瞞著?”
紫衣女子問道。
蕭良辰溫聲道:“就憑你我兩家是世交。”
兩家是世交不假,但由于一些陳年舊事,姜家與蕭家這些年的走動并不多。
前幾月,姜家三小姐忽然大病一場,四處求醫無果。
恰巧他父親認識一名神醫,便引薦給了姜家。
數日后姜三小姐如愿醒來。
姜家對蕭家感激不盡,又漸漸有了往來。
其實,姜三小姐并非姜家血脈。
她母親嫁給姜國公做了繼室,當時是帶著三歲的她一并入姜家的。
姜國公十分疼愛這位繼室,連帶著對繼女也萬分疼愛。
不僅給她改名換姓,更把她記上了姜家族譜。
她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今年剛滿五歲。
據說早年她母親也曾誕下麟兒,可惜不幸早夭。
是以,國公府對如今這位嫡子十分看重。
而這位姜三小姐也因弟弟的出生,在姜家的地位比從前更加穩固了。
有傳言,姜三小姐本該被選秀入宮,只不過因江陵府戰事,選秀被推遲。
至于推遲多久,便不得而知了。
母親私底下三番五次叮囑他——
姜三小姐是天家的人,自己與她相處一定要謹言慎行,克己復禮。
“看你的樣子,似是要出門?!?/p>
“出去透口氣而已?!?/p>
“在下陪姜小姐?!?/p>
“不必了,已經透完氣了?!?/p>
她回到屋里,道:“進來吧?!?/p>
“這……”
“別磨磨蹭蹭了,大半夜找我定是有事。你站在外頭說,不如關上門來說。”
蕭良辰無奈一笑,進屋合上房門,對姜三小姐道:“我確實是有事找你?!?/p>
紫衣女子瞥了眼桌上的茶壺。
蕭良辰立即倒了兩杯茶。
一杯遞她,一杯留給自己。
“有事說事。”她對蕭世子道。
蕭世子從袖袋中拿出一包還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遞到她面前。
紫衣女子蹙了蹙眉,只一瞬便恢復了神色。
蕭良辰問道:“姜小姐不吃嗎?”
紫衣女子道:“太晚了,不想吃東西?!?/p>
蕭良辰古怪地說道:“這倒是奇了。小時候你為了一包糖炒栗子,大半夜翻墻出去摔傷了腿,結果害我被罰了一頓。我當時明明只是路過,卻遭了這等無妄之災!”
紫衣女子沒有說話。
蕭良辰接著道:“那這個,姜小姐愛吃嗎?”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袖兜里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蔥油餅。
紫衣女子眸光動了動:“我說過,太晚了,我不想吃東西。”
蕭良辰道:“看來你是想吃這個?!?/p>
他將蔥油餅放在桌上,把糖炒栗子收回袖袋。
“姜小姐的口味變了許多。”
他笑道,“從前的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吃街邊的油膩小食。你一怕不干凈,二怕發胖,三是味道太重,影響你調香?!?/p>
紫衣女子冷靜開口:“如果這就是你要和我說的大事,你可以走了。”
蕭良辰忙道:“別啊……好好好,我不提這些了。每次一說起從前的事,你都不高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