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瑟擋在他身前:“此時搬動他,恐怕不妥吧?”
侍衛嘲諷道:“若山長不認識自己遠房親戚,才是真的不妥吧?”
后院藏著的秦武,此時也握緊了自己的刀柄,隨時準備出手。
姜錦瑟的余光瞥了瞥后院的方向,大聲道:“好!既如此,你們便把他抬去書院吧!正巧,我小叔子在書院念書,有段日子未見了,我隨你們一道去瞧瞧他。”
不待侍衛拒絕,姜錦瑟話趕話說道:“你們管天管地,總管不了我拉屎放屁探親戚吧?”
侍衛狠狠噎住。
一個長得貌若天仙的小姑娘,說出口的話竟如此粗鄙!
姜錦瑟轉身,給了霍驚淵一個安撫的眼神,旋即對侍衛道:“你們之中可有人懂手語?”
幾人皆是搖頭。
侍衛道:“不懂。”
不懂就對了!
姜錦瑟亮出手指,對著霍驚淵一陣亂七八糟的比劃,給霍驚淵看得一愣一愣的。
侍衛問道:“你和他說什么了?”
姜錦瑟道:“我告訴他,你們是官府的人,現在要把他送去楓林書院,讓他不要害怕。”
一刻鐘后,霍驚淵被一副擔架抬下了山。
劉嬸子遠遠瞧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之色。姜錦瑟沖她暗暗搖了搖手。
劉嬸子會意,把小栓子和毛蛋一道帶回了屋,關上了屋門,插上了門栓。
一刻鐘后,一行人抵達了山長的齋館。
黎朔剛做完功課,一出來,見到了姜錦瑟,立即興沖沖走上前。
“小鳳兒!你是不是專程給我送糖豆來的?”
正說著,他瞥見了姜錦瑟身后的侍衛兵卒,以及木板上抬著的少年。
少年因傷氣色偏弱,卻難掩一身清貴公子氣,骨相生得極是周正好看,五官精致溫潤,可細細瞧去,眉眼間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淡疏離。
他指了指霍驚淵,古怪地問道:“小鳳兒,這誰呀?”
侍衛問他道:“你又是誰?”
黎朔見他一幅官差打扮,倒是沒隱瞞:“我是山長的弟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黎朔!”
侍衛笑了:“山長的弟子,不認識他?”
黎朔眨眨眼,看向姜錦瑟。
姜錦瑟沒看他。
他眼珠滴溜一轉,學著姜錦瑟的樣子雙手抱懷說道:“我又不是什么打秋風的人都認識!”
侍衛瞇了瞇眼:“是嗎?那勞駕請山長出面一見!”
黎朔叉腰:“老頭不在!”
話剛說完,山長端著半碗糖豆,磕得嘎嘣嘎嘣的,進了齋館。
黎朔當即炸毛:“你為啥有糖豆?打哪弄來的?!小鳳兒,你偏心,你給老頭兒,不給我!”
姜錦瑟嘴角一抽,眼下的重點是糖豆么?
山長嗑糖豆的動作一頓,立即恢復了仙風道骨的作派,高冷地掃了侍衛等人一眼,問道:
“今日齋館如此熱鬧,所為何事啊?”
侍衛對著山長淡淡拱了拱手:“山長,在下趙明,奉縣太爺之命執行公務。敢問山長可認識擔架上的這位公子?”
山長的目光唰地落在了霍驚淵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