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瑟買了幾個炊餅,去書院見了沈湛與黎朔。
自打黎朔被山長收回去后,便一道住進了山長的齋館。
他與沈湛的屋子之間只隔了一個門廊,卻比沈湛的略為寬敞,畢竟是師兄。
今日課程已結束,沈湛獨自在屋里溫習功課。
姜錦瑟叩響虛掩的房門。
沈湛以為是黎朔,翻了一頁書,淡淡說道:“進來。”
姜錦瑟邁步入內,沈湛見是她,眼底微微掠過一抹驚詫,再看到她身后的毛蛋,整個人更驚訝了。姜錦瑟風輕云淡地遞給他一包銀子,道:“拿著。”
沈湛頓了頓,說道:“我還有。”
姜錦瑟道:“讓你拿著就拿著。”
“小鳳兒,我的呢?”
黎朔如同詐尸般閃現在沈湛的屋內。
“呦?你也來了?”
他挼了挼毛蛋的小腦袋。
毛蛋拍開他的手,兇巴巴地瞪著他。
黎朔道:“我還給你做過陀螺的,你忘了?”
毛蛋不理他。
“切!”
黎朔也決定不理毛蛋了。
他走到姜錦瑟身前,又問一遍,“小鳳兒,我的呢?”
姜錦瑟問道:“什么你的?”
黎朔指了指桌上的錢袋。
姜錦瑟淡淡說道:“白吃白喝那么久,沒讓你交生活費就不錯了。”
黎朔灰溜溜地走了。
沈湛的目光動了動,望向她的衣袖,說道:“手臂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姜錦瑟問完才感覺到左臂正在微微顫抖。
沈湛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捋起她的袖子,當看到那高高腫起的小臂時,目光就是一沉:“你又和人打架了?”
姜錦瑟抽回手:“什么叫又?你嫂嫂我是那種人嗎?”
沈湛嚴肅地問道:“那是去做什么了?”
姜錦瑟努了努嘴兒,小聲道:“打劫。”
沈湛:“……”
幾個男子漢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大,幾個炊餅只能塞塞牙縫。
姜錦瑟沒去外面吃,而是找齋館的廚房做了幾樣小菜。
楊小妹在廚房幫工,特地往里頭多切了些菜肉。
沈湛的屋不夠大,幾人在黎朔那邊用食。
毛蛋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埋頭呼呼干飯。
姜錦瑟對他說道:“慢點兒吃。”
毛蛋幽怨地瞪了姜錦瑟一眼,到底是吃慢了些。
“呦,知道聽話了呀。”黎朔戲謔地說道。
毛蛋抬眸,也瞪了他一眼。
隨后眸光一掃,與黎朔身邊的沈湛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黎朔摸了摸下巴,小聲對姜錦瑟說道:“小鳳兒,他倆像前世有仇似的。”
姜錦瑟心道,可不是有仇?
應該說他們仨前世都是仇敵。
吃過飯,姜錦瑟叮囑黎朔別忘了抄書。
黎朔碎碎念:“你咋不讓小師弟抄啊?”
姜錦瑟道:“他要念書考功名,你考嗎?”
“我……”
黎朔噎住。
姜錦瑟:“好好當你的木匠吧。”
黎朔:“誰家好木匠日日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