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凌眼前一亮，“沒想到娘娘的學識如此淵博，在下佩服。”他是更加佩服了。
江鳳華微笑道：“不及公孫先生萬一，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
公孫凌愣怔：“也不完全這樣講……”
謝觴見他們如此聊得來，還有這么多話題，他心間突然升起醋意，阮阮對他冷嘲熱諷，對別的男子熱情相對。
她的丫鬟們也對公孫凌殷勤無比，對他是常常冷眼又防備著。
謝觴沉聲道：“公孫先生來京都還有要事要辦，朕和皇后就不留先生了，黑蜂送先生出宮辦事吧！”
公孫凌又愣住，“外面下這么大雨，皇上要讓屬下出宮？”
“今天一看就是一天老雨了，公孫先生不去辦事會擔務事兒的，朕讓人送你。”他又道：“正事重要，改日朕和皇后設宴款待先生。”
他上前摟住江鳳華的肩膀，“朕就不出宮了，先生把事情辦好了派人告訴朕。”
當初謝觴讓人把謝赟和謝敏敏偷偷送出京了，也壓根沒去勞役院，至于他們到了公孫凌手中勞沒勞役就不知道了。
江鳳華道：“先生知道鯨魚為什么被稱為殘月鯨嗎？”她知道謝觴醋意又發了，他就是嫉妒別人對她另眼相待，她可以理解成謝觴不自信嗎？
“殘月鯨只是人們給它的別稱，傳言這么恐怖，很有可能是當時正好被人看到它吃人的一幕，反正都是相傳，也當不得真的。”公孫凌道。
“如果真是這樣，鯨魚也不是像普通魚類一樣溫順，它也吃人吃肉。”
公孫凌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她奇思妙想：“會不會有人養這種動物來攻擊人類？”
“不會，離了海它活不了。”公孫凌又道。
江鳳華看向謝觴，“皇上難道忘記了藩國？他們可是沿海而生，當初咱們離開藩國時只是順勢幫了涂峻，然而康王的兒子謝赟在藩國行走，這事應該康王不可能不知道，而殘月鯨的由來也只是流傳到大周國的書上淺顯地記載了一些，臨海國家更了解鯨魚習性。”
謝觴道：“藩國也有意掠奪大周領土，這個標志或許是從別的國家流傳過來的。”
公孫凌道：“也有可能它就是在別的國家，地煞門不在大周國。”
謝觴眼眸中射出寒光，“謝康和外人勾結謀害大周就真的罪不可赦了。”
江鳳華又提醒道：“怕不怕進宮行刺的這些刺客只是來試探虛實的。”
江鳳華突然轉身就走。
謝觴問她，“阮阮，你去哪里。”
此時，江鳳華已經出了主殿往汪嬤嬤居住的偏殿去了。
天光已經亮明，現在雨已經小了很多，絲絲縷縷落下，天空陰沉沉的，猶如一張朦朧的網籠罩著整個皇宮。
謝觴和公孫凌等人跟著江鳳華到了汪嬤嬤的住處。
汪嬤嬤的屋子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條，除了汪嬤嬤不在了，別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江鳳華從未來過汪嬤嬤的屋子，她進屋就開始四處翻找。
謝觴問道：“阮阮，你找什么？”他已經知道汪嬤嬤死了，這件事情太過突然，謝觴也沒有想通怎么回事，也沒有來得及詢問情況。
他只知道汪嬤嬤可能是謝康安插在宮中的細作。
汪嬤嬤在宮中十幾年了，一直在太后身邊伺候，謝觴也和她接觸過無數回，汪嬤嬤比母后還要關心他，汪嬤嬤死了，他心里還有些難過。
江鳳華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有用的，“以前我們是住在晨曦宮的吧！”
“是。”他知道她一定發現了什么重要的線索。
江鳳華道：“去晨曦宮找。”
江鳳華一整夜沒睡覺，從昨天忙到今天，她有些疲憊，一個沒站穩差點栽倒。
謝觴連忙去扶住她：“阮阮，你怎么了？”
“可能是餓了，有點頭暈。”她道。
謝觴看向她的臉，臉色也不似以前紅潤，他道：“公孫凌，替皇后把把脈。”
公孫凌道：“先扶娘娘坐下。”
江鳳華心里還惦記著去晨曦宮找汪嬤嬤的東西，“如果晨曦宮沒有，我們還得去太后宮里查看。”
謝觴提點道：“以前汪嬤嬤就是隨母后住在坤寧宮里的，她搬進晨曦宮也才兩年，如果她要留下東西，她應該不會留在晨曦宮。”
“皇上的意思是汪嬤嬤一直在坤寧宮就住了十多年，如果她要向我傳遞消息，她最有可能留在坤寧宮里。”江鳳華仔細想汪嬤嬤臨終前和她說的話。
她最后說……
公孫凌提醒道：“把脈的時候娘娘盡量不要情緒太過激動。”
江鳳華坐在圓桌旁，手也放在桌子上，紅袖拿了一張帕子放在她的手腕上，她和謝觴說話帕子也被她弄亂了。
她道：“其實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覺，有些頭暈疲倦。”
謝觴扶住她的手，“公孫凌的醫術可信，他都進宮了讓他檢查一下吧！”
江鳳華知道公孫凌的能力能被謝觴認可，他應該不比梅太醫差。
只見公孫凌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不動聲色地舒緩開，“娘娘氣虛，和昨晚沒睡覺有關系，多休息就會好了。”
江鳳華道：“沒事吧！我們先去的汪嬤嬤的東西。”
沒等謝觴說話，公孫凌搶先道：“娘娘先去用早膳吧，在下給娘娘開一副安神的藥喝了，娘娘再好好睡一覺。”
公孫凌悄悄看了謝觴一眼，示意他勸勸皇后去休息，他心里也有些擔心皇后的身體，是不是那藥對身體也有害處……
謝觴聽他這樣說，心里也有了疑惑，難道阮阮的身體有什么事？
他道：“朕也沒吃，朕也餓了，汪嬤嬤的身份咱們慢慢查，也不急于一時，現在皇后的身體最重要，一晚上沒休息，是朕思虛不周。”
江鳳華朝紅袖和蓮葉道：“你們也找找汪嬤嬤是否有東西留下人。”
“是。”
蓮葉又道：“奴婢先去給娘娘做藥膳。”
“不用了，讓御廚安排就行了，你們快去找。”江鳳華頭是有些暈，肚子也很餓了，汪嬤嬤不在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手中有兩粒毒藥，一粒是給江鳳華的，一粒是給她自己的，最后她吃了毒藥，還給喜嬤嬤留了一粒。
汪嬤嬤是決心赴死，她一定不會就這么無緣無故去死，就算謝康曾經對她有恩，讓她進宮做細作，這些年她可能最多替謝康傳遞了一些消息，并沒有害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