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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霏一個人靜靜坐在寢殿前的石階上，雙手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上面，怔怔地望著天上彎月。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襦裙，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晚風(fēng)吹起鬢角幾縷碎發(fā)，拂過她的光潔額頭。

纖細(xì)皓白的手腕露在外面，上面系著一根半舊的紅繩，畫面安靜而美好。

林毅處理完后院的事兒，正準(zhǔn)備回房歇息，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這副景象，當(dāng)即腳步一頓。

這丫頭，心里有事啊。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藝霏嚇了一跳。

她猛地回過頭，看到是林毅，慌忙從石階上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自己的裙擺，低著頭，不敢看他：“王爺，您回來了?！?br/>
“嗯?！绷忠銘?yīng)了一聲，走到她身邊，也在石階上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吧，站著干什么?！?br/>
“奴婢不敢?！?br/>
“我讓你坐?！?br/>
藝霏心里七上八下的，猶豫半天，才在離他三尺遠(yuǎn)的地方坐下，身子繃得很緊。

林毅瞥了她一眼，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頭平日里伺候自己時膽子挺大的，怎么今天跟個受驚兔子似的。

“怎么？有心事？”林毅開門見山地問。

藝霏的頭垂得更低了：“沒……沒有?！?br/>
“沒有？”林毅笑了笑，“沒有心事，一個人大半夜坐在這里喂蚊子？”

藝霏不說話了，只是用腳尖輕輕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林毅也不著急，就這么靜靜地坐著，陪她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過了好一會兒，藝霏才鼓起勇氣，小聲地開口：“王爺，奴婢真的沒事，就是在等您回來?！?br/>
“等我回來？”林毅轉(zhuǎn)過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側(cè)臉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挺翹，嘴唇是好看的菱形，此刻正微微抿著。

這丫頭，長得是真不賴。

林毅心里冒出這么個念頭。

“嗯?！彼圅p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王爺日理萬機(jī)，為國事操勞，奴婢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只能在您回來的時候，給您備好熱水和宵夜，讓您能歇得舒坦些。”

這話說得林毅心里一暖。

這種感情，不同于冪冪那種赤裸裸的占有和欲望，也不同于南宮敏那種基于責(zé)任和利益的順從。

藝霏對他的感情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zhì)的，也是那種最樸素的一個下人對主子的敬仰、依賴和愛慕。

也正因?yàn)槿绱?，才顯得格外珍貴。

林毅很自然地拉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藝霏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電到了一樣，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林毅握得很緊，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臉頰瞬間就紅透了，心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

“王爺……”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