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Lisa發的定位,我開車到了那家家常菜館。
剛停好車,就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Lisa穿著一條香檳色短裙,搭配黑色絲襪,踩著細高跟,長發挽成低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妝容精致,氣色好得發光,身材曲線被短裙勾勒得恰到好處,一眼看過去,亮眼又得體。
她身邊站著一對頭發花白的老頭老太,看著約莫六十多歲的年紀,雖然頭發染了些霜色,但衣品格外精致。
老爺子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老太太則是米白色真絲連衣裙配珍珠項鏈,舉手投足間滿是溫婉,兩人往那兒一站,就透著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本還想著提前跟Lisa對對“暗號”,比如怎么介紹相處細節、該回避哪些話題,結果這陣仗來得猝不及防,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Lisa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亮了亮,立刻自然地朝我走過來,伸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微涼,隔著衣袖都能感受到細膩的觸感,胳膊輕輕貼在我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讓我瞬間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發燙。
“立辛哥,你可算來了。”她笑著說,語氣親昵,演得像模像樣,“我爸媽都等你一會兒了。”
“叔叔阿姨好。”我連忙收回思緒,笑著朝兩位長輩點頭問好,努力讓自已看起來自然些。
“這就是立辛吧?果然一表人才。”老爺子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說話時條理清晰,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儒雅。
“叔叔阿姨過獎了。”我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被長輩這么直白地夸獎,還真有點不適應。
Lisa拉著我,給我們做了正式介紹:“爸媽,這就是范立辛,我跟你們提起過的同事,也是……我男朋友。”
說到“男朋友”三個字時,她聲音微微一頓,眼神飛快地瞟了我一眼,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立辛,這是我爸媽,他們一直在美國定居,這次是專程回來看看我。”
“叔叔阿姨好,一直聽Lisa提起你們,今天終于見到了。”我再次問好,態度恭敬。
“我們也常聽Lisa說你,說你工作能力強,人也靠譜。”
老太太笑著說,眼神溫和地上下打量我,沒有絲毫審視的壓迫感,反而像自家長輩看晚輩一樣親切。
說話間,服務員過來引導我們進包廂。
包廂環境雅致,布置得很溫馨,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開胃小菜,香氣撲鼻。
坐下后,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緩解緊張。
Lisa很會活躍氣氛,主動跟她爸媽聊起在美國的生活,又時不時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比如“立辛哥平時工作特別認真,上次那個大項目就是他牽頭完成的”“立辛哥做飯也特別好吃,上次公司團建他露了一手,大家都搶著吃”。
我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偶爾補充兩句,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
聊著聊著我才知道,Lisa的爸媽都是早年出國的高級知識分子,一個是大學教授,一個是科研工作者,妥妥的社會精英,難怪氣質這么出眾。
“立辛啊,你跟Lisa是怎么認識的?”老爺子喝了口茶,溫和地問道。
“我們是同事,一起合作項目認識的,相處下來覺得挺合拍的,就在一起了。”我按照之前跟Lisa默認的說法回答,心里卻有點打鼓,生怕說錯話。
“哦?合拍是很重要的。”老太太笑著說,“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Lisa。
Lisa也沒想到她媽媽會這么直接,臉頰微紅,連忙打圓場:
“媽,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結婚的事還沒來得及想呢,順其自然就好。”
“也是,年輕人嘛,慢慢來。”老爺子笑著擺擺手,沒再追問,倒是沒讓我太尷尬。
吃飯的時候,類似的“靈魂拷問”還有不少,比如“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后打算在這邊定居還是去美國發展?”。
有些問題我沒提前跟Lisa對過,回答起來難免有些差池。
比如被問到“平時你們周末都喜歡干什么”,我隨口說“偶爾一起去看電影、逛公園”,結果Lisa緊接著說“我們更愛去爬山、徒步”,兩人答案不一致,空氣瞬間有點安靜。
好在Lisa的爸媽特別寬容,只是相視一笑,并沒有追問,反而笑著說:“年輕人興趣廣泛是好事,不用事事都步調一致。”
我心里松了口氣,悄悄給Lisa遞了個眼神,她吐了吐舌頭,眼底滿是歉意和笑意。
后面再回答問題時,我們就默契多了,她先鋪墊兩句,我再順著往下說,總算沒再出什么岔子。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氣氛一直很融洽。
Lisa的爸媽沒有絲毫架子,聊起天來既溫和又有深度,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國內聊到國外,讓我受益匪淺。
吃完飯,我提議送他們回酒店,畢竟兩位長輩年紀大了,又剛回國,不太熟悉路況。
但Lisa擺擺手說:“不用啦立辛哥,我們叫了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啊,立辛,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自已回去就行。”老爺子也笑著說,“今天謝謝你陪我們吃飯,我們很開心。”
“應該是我謝謝叔叔阿姨的款待才對。”我笑著說。
我們一起送兩位長輩到飯店門口,看著他們坐上出租車離開,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里,我和Lisa才同時松了口氣,然后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的天,剛才太驚險了!”Lisa拍著胸口,笑得直不起腰,“我媽突然問結婚的事,我都嚇懵了。”
“可不是嘛,你說我們愛爬山,我卻說看電影,幸好叔叔阿姨沒深究。”我也笑著說,心里的緊張和壓抑一掃而空。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提前跟你對好這個細節。”Lisa帶著歉意說。
“沒事,都過去了,順利過關就行。”我擺擺手,“對了,你爸媽怎么不住你家,反而住酒店啊?”
Lisa嘆了口氣,解釋道:“他們在國外住慣了,西式風格太濃,覺得住酒店更自由、更舒適,我本來想讓他們住家里的,但他們執意要住酒店,我也沒勉強。”
“原來是這樣,挺好的,長輩開心最重要。”我點點頭。
沉默了片刻,Lisa突然走上前,輕輕抱了抱我。
她的身體軟軟的,胳膊緊緊摟著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胸口,聲音帶著濃濃的感激:
“立辛哥,真的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今天多虧了你,我爸媽總算安心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能聽出她是真的很感動。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跟我客氣什么?咱們是好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她抱了我一會兒,才慢慢松開,眼眶有點紅,但臉上帶著笑容:
“不管怎么樣,今天真的謝謝你。為了報答你,我請你喝奶茶吧?”
“好啊,正好剛才吃太飽,喝點奶茶消化一下。”我笑著答應。
初春的夜晚,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我和Lisa并肩走在街邊,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對真正的情侶,卻又帶著朋友間的坦蕩和默契。
我看著身邊的Lisa,她穿著短裙黑絲,身姿窈窕,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突然覺得岳母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Lisa確實是個很好的姑娘,溫柔、善良、能干,跟我也挺合拍。
但我心里很清楚,現在的我們,更適合做并肩作戰的同事,做無話不談的朋友。
至于感情的事,就像岳母說的,順其自然就好。
“對了,你爸媽什么時候回美國啊?”我隨口問道。
“大概下周吧,他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我,順便催催婚。”Lisa笑著說,“不過有了你這次‘救場’,他們應該能安心回去了。”
“那就好。”我點點頭。
我們找了家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坐在窗邊聊了會兒天,沒再提冒充男友的事,只是像平時一樣,聊工作,聊生活,聊最近的趣事。
喝完奶茶,我開車送Lisa回家。
到了她小區樓下,她下車前,再次跟我道謝:
“立辛哥,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隨時跟我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放心吧,肯定少不了麻煩你。”我笑著說,“上去吧,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Lisa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小區。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才開車離開。
路上,我想起今天吃飯時的種種烏龍,想起Lisa爸媽溫和的笑容,想起Lisa擁抱我時的感激,心里覺得暖暖的。
雖然只是一場戲,但能幫到朋友,讓我覺得很有意義。
而我和Lisa之間的友誼,也在這場“演戲”中,變得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