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瞇起眼,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幕鎖定了部落外不遠處的那片樹林。
那是一群人數至少在百人以上的隊伍,有男有女,正狼狽地擠在樹冠之下躲雨。
他們身上能看出明顯的現代穿越者特征,比如一些人那還未完全長長的、染燙過的頭發,以及裸露在外的紋身。
這群人看上去中年與青年幾乎對半開,為首的是一個染著黃毛、神情痞里痞氣的青年,他身邊則站著一個剃著寸頭、面容沉穩的刀疤男人。
這兩個人,一個囂張,一個內斂,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沒腦子的蠢貨。
能在末日般的環境里活到現在,并且組織起這么大的力量來進攻他,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林清的視線繼續移動,掠過這群人類,落在了他們后方。在那里,幾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不是人類,而是……雌性魔物。
她們穿著獸皮制成的簡陋短裙,身材異常高挑火辣,足有三個。
每一個的身高都接近兩米,比隊伍里大部分成年男性還要高大健碩。
這身狂野的打扮,以及那股子原始的壓迫感,讓林清瞬間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希拉時的場景。
難道說……與那兩個人類部落聯合的魔物部落是跟小橙希拉一樣的虎娘?!
林清下一秒果然在她們頭頂看到了毛茸茸的虎耳,以及身后正不耐煩的甩動著的一條粗壯有力的虎尾。
而在更深處的灌木叢后,他甚至看到了幾頭蠻巖虎潛伏的輪廓。
“果然是希拉和小橙的同族,那群游蕩在蠻獸平原的虎娘部落!”
林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對于這群以狩獵為生的虎娘,他早就準備著手解決了。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好鄰居,
隨著他的部落對這片區域的探索范圍越來越大,與這群危險的鄰居發生沖突是遲早的事。
根據希拉所說,她們的部落之前就經常偷襲和狩獵落單的人類,是個巨大的不穩定因素。
若不早點解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給自已的領地帶來危害。
更何況,希拉已經徹底歸順于他,成為了他忠誠的部下。而這剩下的一半虎娘,似乎與希拉那一派有著不可調和的血仇。
那么,幫助自已的部下解決仇人,也是他這個做首領的分內之事。
就在這時,林清注意到,那個身材最為高挑火辣、綁著高馬尾的虎娘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那兩個人類頭領的旁邊,低聲與他們交談著什么。
從那兩個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化來看,他們似乎已經萌生了退意。
很顯然,他們也不想冒著這種惡劣的雷雨天氣繼續進攻。
在這種環境下,遠程攻擊手段受限,視野受阻,強行進攻的失敗概率太大了。
“想跑?”林清心中一緊,“沒那么容易!”
他之所以執意要孤身出戰,一方面是想借著這千載難逢的雷雨天氣,測試一下自已新獲得的能力。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群人既然敢來進攻,就說明他們已經像鬣狗一樣盯上了自已的部落和塞拉城這塊肥肉。
這就相當于一群躲在暗處的老鼠,今天放跑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再竄出來狠狠咬你一口。
與其日夜提防,不如趁著他們現在還在眼前,一勞永逸地解決掉!
……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森林中。
“媽的!”黃毛王良狠狠一腳踹在身旁的樹干上,震落一片雨水,
“這小子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不但白撿一個土著城池,咱們一來進攻,天上就下起瓢潑大雨!這家伙不會是小說主角吧?有天道庇護?”
他眼中的不甘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本不是這片區域的部落。
三天前,他們原本的領地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風暴,部落幾乎被夷為平地。
就在他們準備重建家園時,有人從交易行里買到了一個可以占卜未來的道具,結果卻占卜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那片區域會天災不斷,一次比一次嚴重。
這個結果讓他們立刻動了遷移的心思。
于是,王良和張赫這兩個原區域內最大的部落首領,當即決定聯合起來,率領殘部跨越幾百公里,來到了這片相對安穩的區域。
他們抵達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突襲剿滅了一個本地的小部落,并從那個倒霉的族長口中,逼問出了這片區域的勢力分布。
當得知這里只有一個部落一家獨大,并且那個部落剛剛才攻下一個原住民城池后,他們立刻就動了鳩占鵲巢的念頭。
在他們想來,林清的部落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必然傷亡慘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特別是聽說那個部落里幾乎全是女人,只有一個男族長時,王良這個離不開女人的混混更是心頭一片火熱,仿佛已經看到自已坐擁城池,懷抱美女的場景。
相比之下,他身旁的刀疤臉張賀則要冷靜許多。
“王良,冷靜點。”
張賀沉聲道,
“現在的天氣不適合我們進攻。我看,不如先退,把部落安置在這附近。
你想想,他們剛剛拿下那座城池,根基未穩,人心未附。
我們只要在這里耗著,給他們壓力,那個叫林清的小子就不敢在城里待太久。
只要他跟城池分離,城里的那些土著說不定會先生出異心。到時候,我們有的是機會。”
“咱們根本不必急于這一時。”
張賀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讓他看上去像個兇悍的黑社會,但他卻是個工于心計的智囊型人物。
就在兩人商議時,與他們合作的虎娘首領菲拉,忽然聳動了一下鼻尖,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她舔了舔嘴唇,空氣中那濕潤的風,帶來了一股她無比熟悉、又無比憎恨的味道。
是希拉那個賤人!
“好姐姐,咱們……好像又要見面了……”菲拉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下最惡毒的詛咒。
“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咬斷你的脖子,一口一口,喝干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