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擂臺外大戰之時,擂臺內的氣氛卻頗顯詭異。
狂野擂臺上,鬼新娘身穿一襲破敗的紅色嫁衣,頭上蓋著鮮紅的蓋頭,口中正輕聲哼唱著哀怨的歌謠。
隨著她的哼唱,林夏腳下的擂臺地面開始如同水波般扭曲、變化,陰冷的青石板迅速向四周蔓延。
轉眼之間,原本血腥的斗獸場竟然變成了一座張燈結彩卻又陰森刺骨的中式庭院。
林夏獨自站在庭院中央,而在他前方敞開的婚房里,鬼新娘正端坐在貼著大紅喜字的床榻邊,紅色的紗巾在陰風中微微飄動。
“夫君……”
鬼新娘凄怨的聲音從蓋頭下傳出,“還不過來,掀開我的蓋頭嗎?”
林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隨后順從地點了點頭,邁開步伐朝著鬼新娘走去。
這一幕,讓上方的觀眾席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不要去啊,那是鬼新娘的幻境,進去就出不來了!”
那些把最后身家都押在林夏身上的賭徒們絕望地嘶吼著,恨不得跳下去拉住林夏。
而那些把錢投給鬼新娘的怪物們則興奮得手舞足蹈:“快去,快去掀蓋頭,哈哈,享福暴君死定了!”
在全場嘈雜的注視下,林夏走到鬼新娘面前站定。
鬼新娘微微仰起頭,似乎在期待著。
林夏緩緩伸出一只手,摸向了那塊鮮紅的蓋頭,只要輕輕一掀,就能看見鬼新娘的真容。
但林夏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就在所有怪物迷惑不解,以為林夏在做最后掙扎時,林夏停頓的手掌猛然緊握成拳,第一序列享福暴君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伴隨著沉悶的音爆聲,狠狠一拳砸在了鬼新娘的臉上。
“愛鴨!”
鬼新娘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轟的一聲撞塌了身后的墻壁。
隨著她的重創,原本陰森的庭院場景如同碎裂的鏡面般轟然崩塌,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血跡斑斑的斗獸場。
看臺上的觀眾集體傻眼了。
“臥槽?享福暴君這種玩純肉體的,是怎么抵御精神類幻覺的?”
而在看臺高處的陰影中,操控魔女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出聲。
林夏的意識早就在她的全面掌控之下,一個被第三序列強者操控的傀儡,怎么可能還會中第一序列的幻術?
這鬼新娘簡直是班門弄斧。
擂臺上,鬼新娘被林夏這一拳打懵了。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頭上的紅蓋頭早就不知飛到了哪里,露出一張濃妝艷抹,青面獠牙的恐怖妖臉。
“怎么會……”
鬼新娘難以置信地尖叫道,“明明你已經中了我的幻覺!”
林夏根本沒有回答她,他眼中的橘紅火焰微微閃爍,腳下猛然發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鬼新娘爆射而去。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砸下,鬼新娘慘叫連連,她被擊中的臉部血肉竟然詭異地開始化為一陣黑色的煙霧,朝著空氣中迅速擴散。
林夏剛想乘勝追擊,突然感覺到腦后傳來一股陰冷刺骨的寒風。
憑借著極強的肉身本能,他猛地向側方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只憑空探出的蒼白鬼手。
林夏回過頭,赫然發現另一個鬼新娘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再看剛才倒在地上的那個,此時已經完全化為煙霧,徹底消散了。
“嘶啊……”
鬼新娘怨毒嘶吼著,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陣扭曲,竟然直接一分為三,三個一模一樣的鬼新娘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張開鋒利的鬼爪朝著林夏撲殺而來。
林夏眼神冰冷,不退反進,身體重心猛地下沉,右腿如同化作了一條剛猛無匹的黑色鐵鞭,帶起一陣凄厲的破風聲,一記一百八十度的回旋掃腿猛地抽出。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林夏的右腿抽中了三個鬼新娘。
其中兩個在接觸的瞬間便碎裂開來,化作了漫天煙霧。
而剩下的本體,則被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抽飛,轟的一聲深深砸進了斗獸場堅硬的墻壁之中。
林夏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如影隨形般跟上,揚起雷鳴拳頭,對著嵌在墻里的鬼新娘的臉再次補上了致命的一拳。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林夏面無表情地抽回手,拳頭上沾滿了粘稠的血肉和鮮血。
“享福了……享福了……”
一直趴在林夏肩膀上無精打采的腥龍,此刻終于興奮了起來,它猛地張開夸張的深淵巨口,將鬼新娘殘破的尸體吞了下去。
整個觀眾席死一般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良久,一只怪物才顫顫巍巍地打破了沉默:“誰他媽說人族是垃圾種族的?這……這同等級怎么全都是秒殺啊?”
旁邊另一只年長的怪物咽了口唾沫,解釋道:“人族的下限確實低,但上限十分恐怖,只要他們能踏入序列,不管哪條途徑都強得離譜,說人族垃圾,是因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族,究其一生都無法觸碰到序列的門檻。”
“我去……”一個剛才輸光了的賭徒欲哭無淚地抱住腦袋,“你不早說?早說老子也不至于輸到傾家蕩產了啊!”
上方議論,林夏面無波瀾地轉過身,走進了幽暗的通道之中。
而在看臺的最高處,操控魔女看著林夏離去的背影,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雖然因為后面有不少怪物跟風押注林夏,導致賠率下降,讓她賺的金幣少了很多,但這一波下來,依舊穩穩進賬了幾萬金幣。
“這幾萬金幣,足夠我去買晉升第四序列的材料了。”操控魔女在心中盤算著,心情大好。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跑!”
操控魔女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她父親十方魔的聲音。
而且,既然能夠傳音到她的腦海,說明父親此刻就在狂野擂臺的附近。
但他既然在附近,為什么不直接進來找自已,反而傳音讓自已快跑?
他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