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又舒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筋骨。
“有點倒霉啊。”林夏咧嘴一笑,眼中卻沒有絲毫懼意,“竟然一出門,就碰上了一個第三序列的怪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手腕一轉,戰斧再次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他雙手握緊戰斧,目光如同實質般冷冷地鎖定了操控魔女。
看到林夏這副油鹽不進的架勢,操控魔女明顯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在展現出絕對的力量差距后,這個人類會像其他深淵底層生物一樣屈服。
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反抗。
不過,這股桀驁不馴的野性,反而讓她更加中意這個獵物了。
此刻,握著戰斧的林夏表面上穩如老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瘋狂分析著眼前的局勢與破局之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思來想去,他依然沒有找到任何可行的應對策略。
這家伙僅僅只是用了兩個序列的能力,就已經將他壓制得死死的,自已顯然已經不是對手。
更不用說,更為變態,連底細都摸不清的第三序列,她還根本沒有施展。
不過或許可以利用一下白管事,接下來就需要拖延時間,等玉和天再次打瞌睡了。
林夏握著斧子遲遲不動手,站在原地不停思索,倒是讓操控魔女有些疑惑。
這人干嘛呢?怎么還不動手?
就在操控魔女滿心疑惑,猜測林夏到底在盤算什么時,林夏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臂,將手中黑紅相間的戰斧高高舉過頭頂,斧刃在昏沉的紅月光芒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厲寒光。
林夏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周身狂暴的血氣開始猶如實質般朝著戰斧瘋狂匯聚。
操控魔女見狀,反而不急了。
她雙手抱胸,姿態慵懶地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夏蓄力。
她準備等林夏將氣勢攀升到頂點,自以為能劈出毀天滅地的一擊時,再輕描淡寫地徹底粉碎他的攻擊,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徹底認清現實的絕望。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林夏高舉著戰斧保持著劈砍的姿勢,一動不動。
兩分鐘過去了,依然是那個姿勢。
直到整整五分鐘后,周圍的空氣都快凝固了,操控魔女才終于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因為她發現,林夏雖然擺出一副拼命蓄力的架勢,但那把斧頭上的氣勢壓根就沒有丁點兒變化。
操控魔女臉上的橘紅色火焰猛地躥高,徹底冷下了臉:“你耍我呢?”
林夏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回答:“再等等,馬上蓄力完畢。”
操控魔女瞬間沒了耐心,聲音冰冷刺骨:“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
“來了!”林夏突然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操控魔女瞳孔中的火焰微微一亮,下一秒,她便敏銳地察覺到身后傳來了一陣凄厲的破風聲。
“鏘!”
戰斧以泰山壓頂之勢撕裂了空氣,朝著操控魔女的腦袋狠狠劈下。
但就在斧刃距離操控魔女的腦袋僅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卻仿佛劈在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鐵墻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不,不是有鐵墻,而是林夏控制不住自已的雙手了。
可惜,只差一點點,就能將她的腦袋劈成兩半。
“不錯,你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操控魔女緩緩轉過身,對懸在頭頂的致命戰斧視若無睹。
她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上了林夏輪廓分明的臉龐。
“吼!”
就在這時,一直盤踞在林夏肩膀上的腥龍突然發出一聲充滿敵意的嘶吼。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操控魔女嚇了一跳,她原本以為那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黑色鎧甲裝飾品,沒想到竟然是個活物。
操控魔女氣急敗壞地瞪了腥龍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下一秒,腥龍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死死捏住了下巴,滿嘴的細密獠牙被迫緊緊閉合,無論它怎么用力掙扎,大嘴都再也張不開了。
“真是聒噪。”操控魔女吐槽了一句,撫摸著林夏臉龐的柔荑突然發力。
緊接著,她臉上的橘紅色火焰竟然分出了一縷,猶如一條靈動的火蛇,順著她的手臂迅速朝著林夏蔓延而去。
林夏心中大驚,眉頭緊鎖,本能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已的身體仿佛被凍結,此刻竟是完全動彈不得。
那一縷火焰順著操控魔女的指尖,徑直鉆進了林夏的眼睛里。
剎那間,當林夏再次睜開眼時,他的兩只瞳孔深處,赫然亮起了兩團跳躍的橘紅色火焰。
身體的控制權徹底易主,林夏意念一動,被迫將手中的戰斧收回了空間。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操控魔女,隨后如同一個忠誠的奴仆般,順從地低下了頭。
操控魔女捂著嘴輕笑:“走吧,去看看究竟是誰要害我。”
說罷,她轉過身,朝著街道的盡頭走去。
林夏面無表情地跟在她的身后,宛如一道沒有靈魂的影子。
而在他的肩膀上,嘴巴被死死封住的腥龍只能絕望地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