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呼嘯的陰風(fēng),眾人一路墜落,很快便來到了一片漆黑的地下空間。
林夏心念一動,后背龍頭翼展開。
雙翼一振,他下墜的趨勢瞬間止住,穩(wěn)穩(wěn)地懸停在半空中。
九眼天和后土都會飛,懸浮在他身后。
雷火虛則化作萬物,隱入了四周。
“來點光。”林夏說道。
下一秒,九眼天周身散發(fā)出璀璨金光,將這片昏暗的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悶響,穿山甲重重地砸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手里還提著一盞散發(fā)著幽光的油燈。
它站起身,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四個懸浮的家伙,先是一愣,隨后扯著嗓子大喊:
“喂,你這家伙怎么不提人油燈?”
林夏撓了撓頭:“我身上沒有人油燈?!?/p>
“真是個蠢貨?!贝┥郊讎樀美浜苟济俺鰜砹耍敛华q豫地掏出一盞備用的人油燈朝著林夏扔了過去。
林夏伸手接住,禮貌開口:“多謝?!?/p>
看來深淵里的怪物對白管事確實是怕到了骨子里,生怕林夏把白管事引過來。
見林夏提穩(wěn)了油燈,穿山甲這才松了口氣,嗤笑一聲:“你們?nèi)祟惥褪窍矚g玩這種操縱別人的把戲,受死吧?!?/p>
話音剛落,穿山甲猛地一腳踏下,地面瞬間刺出無數(shù)尖銳粗壯的地刺,瘋狂地朝著林夏攢射而去。
林夏不閃不避,四周環(huán)繞涌動的雷火虛凝實左手,狂暴的金色雷霆化作長槍一擲。
伴隨著一聲巨響,地刺被炸成漫天塵埃。
然而就在煙塵之中,穿山甲已經(jīng)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堅硬的刺球撞來,直沖林夏面門。
雷火虛再次擲出雷槍,卻被穿山甲那極其堅硬的鱗殼直接彈飛。
“后土?!绷窒牡秃取?/p>
后土雙手一轉(zhuǎn),六道古樸的圓盤陣法浮現(xiàn),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半空中形成屏障,抵住了穿山甲的沖擊。
但后土在力量上明顯稍遜一籌,穿山甲很快便突破了屏障,速度絲毫不減地碾壓過來。
“愚蠢的人類,眷屬的力量終究不是你本身的力量,受死吧?!贝┥郊茁曇艨裢?。
林夏愣了一下,心中再次升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喃喃自語道:“有道理?!?/p>
隨手一揮,后土和雷火虛沒入他的體內(nèi),緊接著,林夏低喝一聲:“九眼天!”
下一秒,九眼天化作一尊高大威嚴(yán)的金色法相矗立在林夏身后,而林夏的額頭處,九只璀璨的金色眼睛緩緩睜開。
林夏手腕一翻,璨金君王槍憑空出現(xiàn)。
隨著他眼瞳的凝視,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也咆哮飛出,這九條金龍一出現(xiàn),便圍繞著林夏瘋狂盤旋,短短幾秒內(nèi),整個地下空間便卷起了一場接天連地的金色狂風(fēng)。
林夏站在風(fēng)暴中心,一手提著油燈,一手緊握長槍。
穿山甲不明所以地撞進(jìn)了風(fēng)暴,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狂風(fēng)中駁雜的氣息讓它壓根無法判斷林夏的位置。
就在它像無頭蒼蠅亂轉(zhuǎn)時,一只巨大的龍爪突然探出,抓住了它高速旋轉(zhuǎn)的身體,用力甩向了前方的另一條金龍。
在這狂暴的龍卷風(fēng)中,穿山甲被九條金龍當(dāng)成了接力棒,順著風(fēng)暴的軌跡不斷地被加速拋飛。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達(dá)到了一個它自已根本無法掌控的程度。
眩暈中,它只能將身體蜷縮到最緊,祈禱著能硬扛過去。
看著在風(fēng)暴中已經(jīng)被轉(zhuǎn)得七葷八素的穿山甲,林夏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風(fēng)來!”
一聲低喝,整個金色龍卷風(fēng)原本橫向席卷的風(fēng)向,竟然直接下壓而來,朝著地底深處轟擊而去。
被狂風(fēng)裹挾的穿山甲如同隕石般朝著下方極速墜落。
而在它的正下方,林夏看著砸落在眼前的穿山甲,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般向上刺出。
矗立在他身后的九眼天法相,也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動作,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悍然迎擊。
“轟!”
震耳欲聾的氣浪在幽暗的地下空間中轟然炸開,金色的風(fēng)暴瞬間潰散。
穿山甲慘叫一聲,只見它的厚重背殼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血洞,周圍的鱗片寸寸碎裂,鮮血如同泉涌般噴灑而出。
但這家伙的生命力極其頑強(qiáng),這一槍雖然貫穿了它的防御,將它重創(chuàng)至瀕死,卻沒能直接要了它的命。
它癱軟在地上,渾身抽搐著,嘴里大口大口地嘔著夾雜著內(nèi)臟碎塊的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林夏眼神淡漠,手腕一轉(zhuǎn),準(zhǔn)備直接補(bǔ)上最后一擊。
就在這時,上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緊接著,一道身影提著散發(fā)著幽黃光芒的人油燈,輕盈地落在了林夏身旁不遠(yuǎn)處。
來人正是蚩瑤。
借著昏暗的燈光,蚩瑤看了一眼地上慘狀無比的穿山甲,又迅速將目光轉(zhuǎn)向林夏,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你沒事吧?”
林夏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隨后手中長槍猛地向前一送,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穿山甲的頭顱。
凄厲的抽泣戛然而止。
“沒事就好。”蚩瑤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我剛才回房間沒看到你,便去我爹的房間找,結(jié)果就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這只穿山甲挖出來的地洞?!?/p>
“它肯定是為了我父親的九黎壺來的?!?/p>
說到這里,蚩瑤眼神一凜,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輕輕一揮。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嗡鳴聲,一個形似古老青銅鼎的物件憑空出現(xiàn)在林夏面前。
這便是九黎壺,壺身表面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蠻荒圖騰,散發(fā)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
九黎壺的壺口緩緩打開,一股無形的強(qiáng)大吸力席卷而出,瞬間便將地上的穿山甲尸體連同血跡一起吸入了壺中。
“為了防止鉆地鼠或者其他將軍順藤摸瓜找到這里,這具尸體我必須處理掉,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蚩瑤看著重新閉合的九黎壺,輕聲說道。
林夏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以?!?/p>
他要穿山甲的尸體也沒什么用處,既然蚩瑤有辦法毀尸滅跡,自然是再好不過。
蚩瑤收起九黎壺,提了提手里的人油燈,看向林夏:“我們先上去吧,這個地洞我得盡快封住,免得夜長夢多?!?/p>
“先等一下?!绷窒膮s突然抬起手,出聲制止了她。
蚩瑤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林夏沒有解釋,而是閉上了眼睛,雙手在胸前緩緩做了一個旋轉(zhuǎn)的動作。
下一秒,六道古樸而神秘的圓盤虛影赫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緩緩轉(zhuǎn)動。
隨著圓盤的轉(zhuǎn)動,上面的一根無形指針最終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了人道。
剎那間,林夏只覺得自已的大腦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滌,變得前所未有的通透無比。
先前在與穿山甲戰(zhàn)斗時,那種難以名狀的契機(jī)感,以及當(dāng)初在地球上與許愿金蟾生死搏殺時觸摸到的那一絲玄妙,在這一刻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觸手可及。
蚩瑤愣了一下。
“這是……自創(chuàng)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