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世界,有一輪紅日。
紅日時隱時現,傳聞那是君主玉和天在眨眼睛,深淵也跟著一亮一暗。
君主有時也會打瞌睡,睡得時間長了,深淵也就陷入了黑暗,罪惡也開始滋生。
“刺啦!”
猩紅的閃電撕裂黑暗,照亮了深淵中的一座小型亂葬崗。
土墳林立,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而就在這鬼地之中,卻有兩個身影。
一只黃鼠狼,還有一只雞。
與普通的黃鼠狼和雞不同,這兩個家伙體型都很大,比一般的人類還要大上一圈,而且還是雙腿直立行走。
此時,黃鼠狼和雞正抬著一口棺材,齊心協力地往前走著。
“雞哥,累死我了,要不歇會吧。”
黃鼠狼在后面抬著,氣喘吁吁地說道。
它們已經抬了很久了,累得不行。
走在前面的雞也有些累了,但一想到這棺材里裝的什么,還是咬著牙說道:“歇、歇個蛋啊,趕緊把這蚩尤埋了,我們好回去,再晚一點我感覺他要詐尸。”
此話一出,黃鼠狼頓時嚇得一哆嗦。
“不……不能吧雞哥。”黃鼠狼顫顫巍巍地說道,“蚩尤雖然是第五序列,但也不可能復活啊,畢竟是領主大人親自殺的他。”
雞哥搖了搖頭,“難說,萬一呢,趕緊的埋了吧。”
雞哥說著,直接手一松把棺材一扔,后面抬著棺材的黃鼠狼猝不及防,所有重量都壓在了它身上,頓時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腰!”
黃鼠狼慘叫著,腰都要被棺材壓斷了。
“去你媽的,瞎叫什么?”
雞哥一腳踹在黃鼠狼身上,黃鼠狼便從棺材下面飛了出來,棺材也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謝謝雞哥。”
黃鼠狼哭著感謝雞哥,隨后扶正自已的腰爬了起來。
“少他娘的廢話,趕緊挖坑!”雞哥瞪了黃鼠狼一眼,不耐煩地催促道。
兩只成了精的怪物從旁邊抄起家伙,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
黃鼠狼一邊鏟土,一邊忍不住湊到雞哥身邊八卦:“雞哥,你說領主大人到底為啥要親自動手殺蚩尤啊?這蚩尤給咱們領主打下了多少地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雞哥停下手里的活,冷笑一聲:“你懂個屁,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蚩尤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咱們這邊的人,但他心里一直惦記著他自已那幫族人,他現在已經是第五序列了,一旦讓他晉升到第六序列,有了和領主大人抗衡的實力,那還不反了天了?到時候誰控制得了他?所以,現在殺了他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雞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接著說道:“而且蚩尤一死,他庇護的那些人類族人就可以隨便處置了,到時候咱們就能有吃不完、用不盡的人油燈,管玉和天是打瞌睡還是閉眼,咱們再也不用害怕深淵陷入黑暗了。”
黃鼠狼聽完,眼睛一亮,滿臉諂媚:“還得是雞哥聰明,我咋沒想到呢?”
“真是個廢物,別拍馬屁了,趕緊挖!”雞哥沒好氣地罵道。
很快,它們就在這陰森的亂葬崗里挖出了一個大坑,隨后將那口沉重的棺材丟了進去。
正當它們拍拍手準備離開時,天空那輪時隱時現的紅月突然徹底消失了,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快!快拿人油燈!”雞哥嚇得渾身羽毛炸立,驚恐地大喊。
“我在找……完了,讓我放哪去了?”黃鼠狼慌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草泥馬的,你個廢物!”雞哥破口大罵。
就在下一秒,哧地一聲輕響,一盞燈亮了起來。
黃鼠狼提著一盞幽黃色的油燈,用毛茸茸的爪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找到了,雞哥。”
借著微弱的燈光,雞哥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快點回去,媽的,這地方太陰森了。”
隨后,它們便提著燈慌慌張張往遠處跑。去,而在它們走后,地下的深處,那口棺材里突然亮起了一陣幽暗的紅光
狹窄逼仄的棺材中,并沒有雞哥和黃鼠狼所忌憚的蚩尤尸體,反而蜷縮著一個女孩。
女孩看起來剛成年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布衣,此刻,她的手里死死抓著一只焦黑色的爪子,正低聲哭泣著。
她是蚩尤的女兒,名叫蚩瑤。
蚩尤戰死之后,尸體被領主食龍王殘忍地吃掉了,只剩下這僅有的一只手。
而她則是通過偷天換日之術,悄悄潛入了這口棺材里,為的就是完成爹爹臨終前交代給她的任務。
蚩尤早就料到自已會被食龍王殺死,所以提前告知女兒。
他的這只手曾為食龍王征戰多年,食龍王絕不會吃它。
他讓女兒之后偷偷躲進棺材,用這只手當做祭品,獻祭給人族唯一的殘神,盤古。
只要盤古大神降下恩賜,讓她晉升第五序列,就能為剩下的族人換取一線生機。
想到這里,蚩瑤強忍悲痛,擦干了眼淚。
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開始在棺材板上繪制圖案。
她要畫的,是殘神盤古的獻祭陣圖,只有借此,才能與古老的盤古大神取得聯系。
鮮血染紅了木板,蚩瑤終于畫好了陣圖。
她將父親的手恭敬地放在了陣圖中央,隨后雙手合十,念起了古老而悲涼的禱告詞:
“開天辟地的混沌之主,獨戰千魔的無上殘軀,聆聽您忠誠信徒的絕望吶喊,晉升第五序列,愿人族永在……”
禱告詞念完的剎那,蚩尤的手臂之上憑空燃起了一團深邃的黑色火焰,轉瞬之間就把那只斷臂完全吞噬。
蚩瑤緊張得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仔細地等待著盤古大神幫助她晉升第五序列的力量降臨。
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任何動靜。
當蚩瑤滿心疑惑地睜開眼睛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眼前這逼仄的棺材里,竟然憑空多出了一個人,一個穿著打扮十分怪異的青年,正和她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