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提著散發著幽黃光芒的人油燈,從逼仄潮濕的山洞深處一路走來,很快便來到了洞口處。
負責守衛的兩個人類大叔看到他出來,齊齊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此刻的林夏,在第一序列享福暴君的加持下,身形挺拔且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與之前灰頭土臉的模樣判若兩人,前后差距實在太大了。
林夏沒有多作解釋,提著燈便準備徑直朝外面的無邊黑暗中走去。
“等等,小兄弟!”其中一個大叔見狀,急忙出聲提醒。
“外面現在很危險,盡量別出門,這會兒到處都是極其恐怖的白管事,你可以等到玉和天睡醒,天亮了再出去?!?/p>
聞言,林夏停下了腳步。
他對這個讓深淵怪物都聞風喪膽的存在頗感興趣,索性在洞口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這白管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大叔苦笑著搖了搖頭:“那誰知道啊?別說我們人類,就連深淵里的其他高等種族,幾百年來也沒弄清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林夏挑了挑眉:“那你們遭遇過它嗎?”
兩個大叔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
其中一個大叔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說道:“遭遇過白管事的人,早就都死了?!?/p>
林夏暗自思忖,這白管事還真是夠神秘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竟然連一點實質性的信息都沒流傳下來。
這時,另一個大叔似乎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我之前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p>
“哦?”林夏滿是好奇,“說來聽聽?!?/p>
“四大將軍之一的鉆地鼠,曾經遭遇過一只極其特殊的白管事,那只白管事竟然已經適應了人油燈的氣息?!?/p>
“強如鉆地鼠那畜生,在那場遭遇中也差點丟了性命,最后還是靠著發瘋一樣拼命往地下死里鉆,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p>
林夏揉了揉下巴,陷入了沉思。
四大將軍可都是第五序列的強者,到了這個層次,竟然還打不過一個白管事?
看來這東西果然不簡單,它或許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物,而是類似于深淵世界某種不可違逆的底層規則。
恰好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灑下一片猩紅的光芒,一輪時隱時現的紅月再次浮現在蒼穹之上,將整個深淵照得一片慘紅。
君主玉和天,睡醒了。
既然天亮了,林夏便隨手熄滅并收起了人油燈,站起身,朝著蚩瑤所說的東邊方向走去。
深淵的世界顯得極其空曠且壓抑。
走在路上,環望四周,這里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平原。
看不到高山,也見不到河流,大地上只零星散落著各種高聳入云,長相奇奇怪怪的詭異樹木。
林夏沿著崎嶇的小路不緊不慢地走著,腳步聲踩在泥土上,“湊湊”地不斷響起。
不過,走了一會林夏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腳步聲,好像不止他的。
林夏停下腳步,聲音也靜止了下來。
林夏神色不變,淡淡地開口:“腥龍,看看是不是有朋友在跟著我們?!?/p>
盤踞在他肩膀上的黑色小龍聞言,懶洋洋地回過腦袋看了一眼。
果然,在后方極遠的紅光陰影處,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站在原地,但因為距離太遠,躲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的面貌。
對方似乎也極其敏銳,僅僅只是讓腥龍回頭看一眼,那家伙同樣迅速轉身,試圖退進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只不過,林夏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一個可疑的尾巴。
他腳下猛地一發力,砰的一聲悶響,大片塵土飛揚。
林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
“咔嚓!”
林夏穩穩落地,腳下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的骨裂聲。
他低頭一看,自已腳下正踩著一個體型碩大的老鼠怪物,而此時,這只老鼠的腦袋已經被他這一腳直接踩爆了,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林夏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腳,無奈地嘆了口氣:“嘖,力量還是沒控制好,竟然直接踩死了?!?/p>
好歹這只老鼠身上也散發著堪比地球上滅國級的恐怖氣息,沒想到在享福暴君的肉身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塊豆腐。
肩膀上的腥龍見狀,興奮地張大了滿是獠牙的嘴巴,一口把尸體吞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林夏腦海中的棋盤空間內,那只成為眷屬的老鼠也正在被腥龍無情地吞噬。
林夏瞥了它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下次我說吃,你再吃?!?/p>
腥龍像個挨了訓的孩子,乖巧地點了點頭,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享福了......享福了......”
嚼了一會,腥龍突然吐了一下,隨機一個東西便落在了地上。
林夏愣了一下,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這東西是一塊手掌大小的石板,上面只刻著一個字:控。
“這是什么東西?”
林夏若有所思,看起來像是一塊令牌,難道是這只老鼠的代號是叫控?
思索片刻,林夏還是把它收了起來,反正他的眷屬空間足夠大,這些搞不清楚價值的東西都一股腦的扔了進去。
解決了這個微不足道的跟蹤者,林夏繼續向東邊走去。
沒過多久,在濃重的紅霧中,一個街道的輪廓隱隱約約出現在眼前。
街道兩邊矗立著各式各樣風格的建筑,每家店鋪的門前都高高掛著一盞人油燈,但整條街上卻空蕩蕩的,見不到半個人影。
想來,這應該就是蚩瑤口中的黑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