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穿著中山裝,一直沒有說話的領導,看向沈明征:“你這位警衛員,在支援南國時,哪些功勞是他的?”
沈明征陳述事實:“至少有一半的功勞都是她的,是她提出要去炸糧食庫和武器庫,而且她做到了,在敵機時,也是她制作了簡易版的降落傘,讓我們能夠直接降落在敵軍的停機坪,如果不是她,敵人的戰機炸不掉,更加開不回來。”
在座的人沒想到丁一一居然立了這么多功,怪不得她如此敢說。
那位領導突然笑了:“哈哈,怪不得膽子這么大,看來不僅面對我們膽子大,面對敵人膽子也大得很,很好,這才是我們國家需要的人才。”
“小同志,你說的對,是我們讓你提要求的,你只是說了想說的話,沒什么錯。”
丁一一看向那名領導,眼神里的冰寒這才化開了些。
終于有人說句公道話了。
那名領導繼續說道:“你不畏生死,去守護了國家和人民的同時,心里還不忘小家,這是一種很好的品質。”
有人跟著點頭:“我也覺得這位小同志說的沒錯,他想要錢,不過是想讓家人吃飽穿暖,這是他孝順顧家,是美德,而且他沒有因為小家而忘了國家,甚至,他優先選擇了國家,自愿去支援南國,這點他做的很好,值得表揚。”
“同樣,他今天的這番話,值得我們討論和思考,我們確實對士兵的家屬做的還不夠,士兵的待遇都跟不上,更別提士兵家屬了。”
“不過小同志,還是那句話,并不是國家想要苛待你們,而是給不起更好的待遇,除了錢,你還想要什么?”
丁一一搖頭:“要部隊護佑我們的家人。”
“這一點沒問題。”那位領導說道:“你放心,你們的家屬,部隊都會給予保護的。”
“謝謝領導。”
見丁一一全程都在顧念家人,其他首長和領導們都表示理解。
雖然之前她的話說的有些硬,但是她都是為了家人,所以倒是沒有人真的跟她生氣。
就連那位軍區首長,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原本以為你小子貪財,結果沒想到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我為之前的態度和言辭向你道歉。”
丁一一挑眉,怪不得能做得了首長,這格局確實不錯。
要知道,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從自已身上找問題。
甚至在別人提出問題后,只會一味的否認,甚至記恨。
這件事解決后,各位首長和領導們問了沈明征一些問題,還問了幾個警衛員。
不過他們的目光大部分時候都停留在張毛身上,問警衛員時,也經常讓張毛來回答。
張毛心里很慌張,但為了不給旅長和一一姐丟臉,他只能硬撐著鎮定。
不過在回答了一些問題后,他逐漸放松下來。
因為首長和領導們問的都是在戰場上遇到的一些事,或者讓他描述當時的場景。
他只需要盡可能的還原復述就行了。
陶立勛見大部分的人都將目光放在張毛身上,剛開始還有些懵。
那些人不是想要看戰狼嗎?
這咋對著一個普通的警衛員一個勁兒的提問?
等到提問結束,讓沈明征他們去休息后,眾位首長和領導們留在了會議室。
他們讓警衛員和保鏢離開。
其中一個首長開口:“戰狼果然不一般啊,那份認真的勁頭,就是旁邊那幾個人不能比的。”
“對于我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盡可能詳細的回答我們,而且回答的滴水不漏,不愧是科學家,非常嚴謹。”
“是啊,而且沒想到戰狼那么年輕,就是那幾個警衛員,和他的風格不太搭,那個新兵蛋子倒是有趣,不過看起來是個容易沖動的類型,還有那個身高最矮的,最孝順顧家的那位,人沒啥大問題,就是不夠圓滑,身為戰狼的警衛員,能夠幫助戰狼處理好一些瑣事嗎?”
“你分析的對,這三個警衛員中,只有一個老成穩重的,話不多,存在感不強,其他兩位,都快喧賓奪主了,人沒啥大問題,就是在保護戰狼方面,不知道他們能否肩負起這個重任,畢竟戰狼的安全對于整個國家來說太過重要。”
陶立勛皺眉聽著他們的話,終于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么。
聽他們這意思,是將張毛當成了戰狼?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丁一一那身打扮,確實是看不出來是個女人。
而且她那張臉也不知道是咋弄的,看起來比那幾個男人還要黑。
就連聲音都帶著些暗啞,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調。
而張毛是幾個人中膚色最白的,身高好像也不高。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這些人就將張毛錯認成了戰狼?
他要不要出聲提醒呢?
見陶立勛皺著眉不說話,有人問道:“老陶,戰狼一直在你們軍區,要不考慮給她換幾個警衛員吧?”
陶立勛知道丁一一的性子,她那個人,不會委屈自已,如果她要是對現在的警衛員不滿意,一定會提出來的。
既然她沒有提出來換,說明她是滿意的。
她滿意的人,他還是別給換掉了。
不然那丫頭說不定又鬧出什么事來。
不過當著大家的面,他沒有直接說,而是說道:“這件事回頭我會征求戰狼同志的意見,如果她想換,我會給她換幾個警衛員,如果她不想換,那就算了。”
陶立勛最終決定,不告訴他們真正的戰狼是誰,認錯就認錯吧。
越少人知道,對丁一一來說越安全。
何況誰讓他們自已眼神不好呢,戰狼在眼前都能認錯,他們活該!
本著這種想法, 陶立勛什么都沒說,接下來的討論中,他一直在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