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空間里，沈明征看到那樣的目光，還是很不舒服。
丁一一唇角微勾：“沒想到她還真有兩把刷子。”
孫大剛本就在盯著羅秀芬，所以當羅秀芬露出那樣的目光時，他直直的撞進那一汪深潭般的目光里，再也移不開眼睛，下意識的說道：“我想。”
“很好，那你要按照我說的做，我才告訴你哦。”
孫大剛沒有立刻答應。
沈明征和丁一一在空間里，能看到孫大剛的眼神里透著掙扎。
羅秀芬見此，聲音越發低沉，瞳仁也越發墨黑，仿佛帶著魔力，想要將人吸進那看不見底的深淵：“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會告訴你想要的一切哦。”
孫大剛的目光開始變得呆滯，下意識跟著重復：“按照你說的做，你會告訴我想要的一切。”
“對，你做的很好。”
頓了頓，羅秀芬繼續道：“現在來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孫大剛。”
“你在部隊里是什么職位。”
孫大剛遲疑了一秒才回答：“營長。”
“羅秀芬問了一堆無關痛癢的問題。
沈明征皺眉：“這些問題她都知道答案，為什么還要問？”
“為了加深被操控者的服從意識，若是一開始就問一些尖銳的問題，被操控者內心深處很可能還殘留自已的意識，就會反抗，容易導致催眠失敗。”
果然，在問了一系列簡單問題后，羅秀芬開始放大招了：“你知道戰狼嗎？”
孫大剛雙目無神的回答：“知道。”
“他是誰？”
孫大剛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回想，過了一會兒才道：“不知道。”
羅秀芬皺眉，難道戰狼不是孫大剛的媳婦？
她又問：“你媳婦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孫大剛搖頭：“沒有。”
“丁一一是戰狼嗎？”
“不知道。”
“丁一一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有。”
聽到孫大剛的回答，沈明征呼吸一緊。
接著就聽到他說：“她長得特別漂亮。”
羅秀芬沒想到他會說這個，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我指的不是長相，而是其他方面，比如行為，有沒有特別的地方？”
孫大剛點頭：“有。”
羅秀芬眼里一閃而過興奮，追問：“行為哪里特別？”
“特別不愛干活。”
丁一一：“......”
沈明征緊繃的神經放松，見丁一一氣鼓鼓的噘嘴，他唇角微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系，我愛干活就夠了。”
羅秀芬都快被孫大剛氣死了，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提供。
因為她的氣息波動和眼神上的松懈，孫大剛的目光逐漸有清明的趨勢。
羅秀芬趕緊收斂心神，又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然后再次問重點：“新研發出來的武器結構圖，你見過嗎？”
孫大剛搖頭：“沒有。”
“你知道武器專家在哪嗎？”
“不知道。”
“把你知道的有關部隊的機密，告訴我。”
孫大剛想了一會兒，才道：“我快要當團長了。”
“噗嗤......”
丁一一被孫大剛的回答給逗笑了。
此時的孫大剛，看起來是麻木而機械的，而他這個人的長相有些憨憨的，搭配上他氣人的回答，有些違和，又有些...可愛。
羅秀芬被氣的胸膛上下起伏：“這是什么狗屁回答，我問的是你是關于部隊的機密，比如武器研發、比如部隊的戰略布局，比如研發人員名單等。”
提起這些問題，孫大剛頓了頓，搖頭：“不能說。”
“你可以說，可以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好孩子，只有告訴我，我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孫大剛猶豫了幾秒鐘，再次搖頭：“團長說，要保密，不能對外人說。”
丁一一看向沈明征，在孫大剛內心深處，沈明征還是團長。
沒想到他這么聽團長的話，連催眠都不管用。
這點，丁一一倒是很意外。
“我不是外人，而是你的主人，乖，聽話，將你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我。”
孫大剛皺眉皺的很厲害，仿佛在抗爭著，好半天才開口：“我沒有主人，若真的有，團長才是。”
羅秀芬：“......我就是你的團長。”
這次孫大剛回答的很快，也很堅定：“你不是。”
“我是團長。”
羅秀芬的聲音帶著蠱惑，目光也越發黑沉，像是化不開的旋渦。
“團長整天冷臉，聲音也能凍死人，你不是團長。”
空間里的丁一一，側頭看著沈明征帥氣的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突然，她抬腳，在沈明征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沈明征原本看的認真，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臉頰發燙。
丁一一笑了笑：“這下就不冷了。”
沈明征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只是無奈中飽含縱容。
而審訊室內的羅秀芬，忍著怒火，對孫大剛命令道：“現在，你馬上放我走。”
孫大剛皺了皺眉，思考了好一會兒，又是搖頭：“不行。”
“為什么？”
“團長說不行。”
羅秀芬：“......團長團長，你就知道團長，這么聽他的話，他是你爹啊？”
羅秀芬只是在抱怨，沒想到孫大剛居然難得的點頭：“團長提拔我，讓我過上好生活，猶如我的再生父母。”
“......”
羅秀芬被氣到差點內傷，忍不住破防。
她沒想到孫大剛平時看起來那么憨厚老實，意志力居然那么強。
雖然她催眠成功了，卻無法操控他，也無法探知到他心底的秘密。
羅秀芬的氣息波動太大，無法再保持剛剛的狀態，孫大剛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空間內的沈明征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很神奇。
丁一一則是捂著肚子在旁邊笑的停不下來，沒想到孫大剛平時很刻板的一個人，被催眠之后，居然化身搞笑男。
沈明征捏了捏丁一一的手，目光溫柔：“有那么好笑嗎？”
丁一一點頭，笑的眼淚花都快出來了：“太好笑了，重點是孫大剛完全就是無意識的氣人，你沒看到給羅秀芬都氣的快吐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