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看這支步搖如何?若是戴在您頭上,定能襯得您容光煥發?!?/p>
云微懶懶地抬起眼眸。
鏡中的女子眉如遠山含翠,眸似秋水盈波。
“公主如此漂亮,今日想必張大人見到了,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呢?!?/p>
蓮心一邊熟練地為云微上妝,一邊由衷地夸贊道。
“是嗎?”云微看著鏡中的自已,嫣紅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當然!”蓮心見公主似乎興致不高,連忙賣力地奉承。
“奴婢在宮里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比公主更美的人,您哪怕只是穿身素衣站在那兒,那也是仙女下凡。更何況今日還特意打扮了一番,那張大人可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能得公主您的青睞?!?/p>
說話間,蓮心轉頭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公主,和張大人約在望月樓的時辰快到了。馬車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您看,是不是該出宮了?”
云微站起身,“今日本宮有些乏了,不想出宮?!?/p>
“???”蓮心頓時愣在了原地,滿臉的詫異。
“可是……可是張大人還在望月樓等著您呢。為了今日之約,您前幾日不是還特意吩咐尚衣局趕制了這身新裙子嗎?”
“那就讓他等著吧?!痹莆⑥D身走向內殿那張寬大柔軟的貴妃榻,“左不過是個臣子,難道還要本宮去遷就他?”
蓮心這次是真覺得奇怪了。
明明先前公主還對今日與張大人見面期待得不行,甚至還翻來覆去地挑選衣裳首飾,怎么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說不見就不見了?
不過公主行事向來隨心所欲、驕縱任性,在這深宮之中連皇上都由著她胡鬧,誰敢多說一個字?
蓮心想不通,也就不敢多想了。
不過蓮心到底是個心細的,想著公主這段時日對張大人異??粗兀踔翞榱怂栾埐凰?,現在或許只是一時小女兒家的嬌氣發作,不想見罷了。
可之后若是氣消了,又想見了,總不能真的把未來的駙馬爺給得罪死了。要不然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她。
她退到殿外后,還是悄悄招來一個小太監,塞了一塊碎銀子,吩咐道。
“你跑一趟望月樓,去告訴張大人,就說公主今日身體微恙,不宜出宮見風?!?/p>
內殿里,云微半倚在貴妃榻上。
兩個容貌清秀的婢女手里拿著團扇,動作輕柔地為她打著扇。
云微閉著眼睛,梳理著這個世界的劇情。
女配身為當朝最受皇帝寵愛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后來,她對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張佑青一見鐘情。
張佑青是寒門苦讀十年的才子,長得確實是一表人才,溫文爾雅,帶著一股子清高的書卷氣。
女配被他這副皮囊迷了眼,便央著皇帝賜婚。
張佑青寒門出身,十年寒窗苦讀才一朝高中。
可就算他高中了狀元,在權貴如云的京城沒有根基的他最初也只是得了個普通的六品官職。
面對皇帝的賜婚,面對成為駙馬后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和青云直上的仕途,張佑青怎么可能拒絕。
當上了官,又即將成為駙馬,張佑青便迫不及待地將遠在窮鄉僻壤的老母以及表妹林雪容接到了京城。
女配雖然驕縱,但一開始對這門婚事是上了心的。
可她自幼長在深宮,金尊玉貴,哪里受得了張家那小門小戶的做派?
她不喜歡張佑青那個粗鄙無知、總是端著婆婆架子想要拿捏她的老娘,更不喜歡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素白,看起來怯生生的表妹林雪容。
尤其是那個林雪容,每次見到她都不敢正眼看她,說話聲音比蚊子還小,動不動就紅眼眶,活像是她怎么欺負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