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之遙照常起床,跟著林父一起在外面晨練了半小時,回到家的時候林季卿已經去部隊了。
“之遙,你哥說他最近半個月都不會回來,星河又是住校,昨天回來待了一會兒晚上又回去了。你最近要是哪天得很晚才回來,記得提前告訴我,或者在學校辦公室借個電話打回來,我去接你。”
張姨一邊給她盛瘦肉粥,一邊細心叮囑道。
之前林之遙要是回得晚,一般都是林季卿去接的,現在他有事要忙,她自然得多對孩子上點心。
“好呀,”林之遙雙手接過碗,“我記住了,謝謝張姨。”
見她氣色不錯,張姨也樂呵呵夸道:“這鍛煉一下確實不錯,精神頭看著都更好了。”
林父剛喝完粥,又拿了個煎餅在吃:“張姐,你要是有空也可以鍛煉鍛煉,人的胳膊腿就得經常活動一下,身體才會更舒坦。”
“行行行,等哪天有空我再跟你們一起。”張姨隨口敷衍著。
看到警衛員過來了,她又給林慕青裝了點潤喉的東西,交給警衛員,讓他給林父泡茶喝。
林之遙也吃得差不多了,林父和警衛員剛離開,她順勢起身:“張姨,我出去了,中午不回來吃,晚上應該也不回。”
張姨以為她要去華大,應了一聲,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那我晚上去接你?”
“不用,陸柏會送我回來,今天我要去韓爺爺家拜訪。”
“啊?”張姨愣了一下,著急忙慌地放下手里的抹布,“那我現在給你準備點禮品,你等等我……”
話音剛落,就被林之遙拉住胳膊,她彎眸安撫道:“您不用張羅這些,昨天陸柏說了,他都會準備好。”
見張姨欲言又止,她心領神會,出言解釋道:“嬌嬌昨天回來了,我們說好一起去她家,您不用多想。”
聽到這,張姨這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覺得你現在年紀還小,所以……”
跟之遙說話,她向來不會藏著掖著。
因為這孩子太聰明了,你只要起個頭,余下的她都懂了。
“我知道。”林之遙柔聲一笑,“作為長輩,您很關心我,我不會覺得有什么的。”
見她言笑晏晏的模樣,張姨心里熨帖不已,又叮囑了幾句話,這才送她到門口。
在去軍屬院門口的路上,林之遙還遇見了趙耿,對方張了張嘴,想跟她打招呼,但又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見他站在前面,沒有要挪開的意思,林之遙含笑問道:“想知道林薇薇的現狀?”
趙耿點點頭,又搖搖頭。
最后,他認命道:“有點吧,不知道薇薇現在過得好不好,她一直沒跟我們聯系。”
“但我知道,問你這些不合適。你和薇薇又不是什么好姐妹,是她占用了你的身份這么多年,你沒有義務告訴我們這些事。”
林之遙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畢竟她和趙耿又不熟,趙耿問或不問她都不在意,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
“她在過她想要的生活。”林之遙看著他惶惑的目光,示意他往旁邊讓一下,意味深長道,“現在不聯系你們,是因為不需要,以后不一定。”
周紹勛那邊已經在推進計劃了,順發地產破產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現在林薇薇春風得意,自然不會想到要聯系曾經的好友。
但等她落魄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會想起這些發小了。
趙耿還是不懂她的意思,但依舊順從地讓到一邊。
剛要跟她說什么,就聽到遠方傳來腳步聲——
“遙啊,快點吧,我還沒吃早飯呢。”
趙耿扭頭一看,就見陸柏大步走來,手里還提溜著一大堆東西。
陸柏七點半就到了門口等了一陣,現在雖然還不到八點,但他等不及了,提著給韓王孫三家老爺子們準備好的禮品登記完就進來了。
本來還打算去林家蹭個早飯,沒成想看到林之遙在這里跟別人說話。
見他手里提了不少東西,林之遙過去替他分擔了一些:“來得這么早?你可以吃完早餐再過來的。”
“這不是在家待不住嘛,我爸知道王子昂跟小李同志相處得不錯,一直催我去相看,掰著手指頭把認識的人家都算了個遍,看看誰家有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閨女。”
陸柏手指都被勒得發紅了,她拿了一些去正好減輕些負擔:“我都跟老陸說了,就我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誰家閨女能看上我啊,讓他別操心了。”
“老陸差點拿鞋底子抽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你就得過去接我和嬌嬌一起進醫院了。”
他嘴皮子溜得很,說話一串一串的,硬生生讓原本想開口的趙耿把話憋了回去。
然后就這樣呆愣愣地看著兩人一起走遠,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回神。
趙嬸兒站在院子柵欄門前聽了一陣了,看到自家兒子那傻不溜秋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嘲笑道:“干嘛呢小伙子,擱這兒站崗呢?”
趙耿撇撇嘴:“媽,您一天不損我心里難受是不?”
趙嬸兒沒搭理他,哼著小曲兒打開院門,挎著籃子準備去跟相熟的人一起買菜。
“去哪兒啊媽?!”趙耿在后面喊。
“你管我?”趙嬸兒不耐煩擺手,“自已玩去,你沒有朋友,我可有。”
趙耿心碎一地,回家的時候,腦海里反復在想剛才林之遙說的話。
以后不一定是什么意思?現在為什么不需要?
林之遙和陸柏先去了韓家,然后又去了王家,最后去的是孫家。
她還特意問了一句:“都到這里來了,你不回去跟陸爺爺說一聲嗎?”
陸老爺子退休之后就住在干休所,陸德忠另外住,爺倆平時也互不打擾。
“算了吧,老頭肯定跟他兒子聯手了,就等著我回去,甕中捉鱉呢。”陸柏仰天長嘆道,“我想先立業后成家,奈何我爸他們總想拖后腿啊。”
他現在對談對象和結婚是真的沒什么太大的想法,而且又經常天南海北到處跑,現在又沒有任何成就,哪家姑娘跟著他是享不了什么福的。
陸柏就想等自已有所成了再去想這些事,而且性子不成熟的時候總容易做出糊涂的決定,他不希望自已犯糊涂。
林之遙表示理解,因為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理解。
陸柏輕哼一聲,酸溜溜道:“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被家里催的時候會怎么辦。”
“那你等著瞧吧。”林之遙笑意盈盈道,“反正不會像你現在這樣狼狽。”
陸柏無言以對,朝她翻了個白眼。
沒過多久,四人在韓家匯合,一起去了軍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