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根本沒料到,自已不過是故意制造意外親了裴修禹一口,略微撩撥一二,他就完全忍不住了。
非但主動親了她,還如此直接地說出這等虎狼之詞來。
猶記得剛來靈州的時候,他可是她略微調戲兩句,就會生氣的主兒。
怎么如今……
他從前學的禮教,都丟哪里去了?
雖然是她故意勾引,但他這也太沒有自控力了吧!
元寶弱弱開口:“宿主,我覺得這怪不了裴修禹。”
之前他壓根沒接觸過男歡女愛,宿主又實在是太過迷人,手段高明,而且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避都避不開。
除非他是太監,不然的話這誰能扛得住?
不。
就是太監來了,也扛不住啊。
就宿主這幾天撩撥他的頻率來看,裴修禹能堅持到現在,才在酒勁之下淪陷,已經很不錯了。
換作其他人,還不一定能堅持這么久呢。
江明棠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她還是覺得,他們老裴家的祖墳可能有點問題。
哥哥,裴修禹,還有裴景衡,剛見面時一個個賽一個的冷酷,禁欲,淡漠,簡直是把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八個字,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現在嘛,唉。
一個更勝一個的禽獸。
她都不敢想,萬一哪天這三個混蛋湊到一起去了,自已會是什么下場。
那畫面,簡直不要太可怕。
到時候唯一能憐惜她一點的,恐怕也只有哥哥了。
畢竟另外兩個,現在還不知道其余男人的存在,就已經展現出了絕對的占有欲跟控制欲。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那還得了。
將思緒拉回原位后,江明棠專心致志應付眼前的裴修禹。
她眼眸微紅,依舊委屈而又憤怒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最后憋了半天,抬手重重在他胸口打了幾下,憤憤然吐出兩個詞。
“登徒子,流氓!”
面對她的斥罵,裴修禹剛開始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后才啞聲道:“對不起。”
但很顯然,如果他能放開她的話,這道歉會顯得更有誠意些。
可他的手從始至終,就不曾撒開,一直扣著江明棠。
這就導致她根本沒法下去,只能這么嗔怒而又可憐的看著他。
到最后,裴修禹終于找回些許理智。
他松開了手,同時擋住了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用克制的語氣又一次道歉。
“對不起,江明棠。”
裴修禹心中還是愧疚的。
其實他剛開始,只是想跟她睡在一張床上而已,沒想過這么對待她。
雖然這個念頭也不對,但這已經是他用盡全力去克制后,唯一可行的想法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因為意外,她又一次親了他。
于是原本的點點心火,瞬間成燎原之勢,將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欲念,全部都燒了出來。
京中但凡是認識裴修禹的人,都說成王世子不肖其父那般,只知男歡女愛那檔子事,反而性情冷肅,不近女色,是個胸懷大志,冷肅端方的英才。
但只有他知道,自已其實也沒那些人們說的那么清心寡欲。
只不過是因為童年的經歷,不想成為親爹那樣荒唐的人,所以才一味的克制,忍耐罷了。
京中有不少世族,都想把家中女兒嫁給他。
但之前裴修禹在風月之事上,從來都沒有任何想法。
所以他一直不曾娶妻。
而現在,他遇見了江明棠。
雖然喝了酒,但是裴修禹清楚自已無比的清醒。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再一次認真的做出了承諾。
“江明棠,等回了京,我便娶你。”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這樣才是真的對她負責。
然而江明棠的態度,跟上回差不多。
她氣鼓鼓的拍掉了他的手:“你想得美,我不要!”
裴修禹皺了皺眉,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被江明棠語速飛快的打斷了。
“裴修禹,你喜歡我嗎?”
面對她如此直白的詢問,裴修禹卻沉默了。
他覺得喜歡這種東西,太過虛無縹緲。
當初他父王也說過,會一輩子喜歡他母妃。
可是母妃才懷孕,父王轉頭就去跟那位側妃你儂我儂,蜜里調油,還任由她害死了母妃,害得妹妹先天孱弱。
那父王是真的喜歡側妃嗎?
也不一定。
猶記得幾年前,他終于掌握了王府的話語權,準備手刃仇人,告慰亡母時,那位側妃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勁兒地求饒。
那時候,父王在干什么?
在痛心疾首地怒斥她的狠毒,在急著跟她撇清關系,在討好地對著他笑。
與從前寵愛側妃,對她百般呵護,千般順從時截然不同。
他連話都不曾幫她說一句。
并且在側妃死后三天不到,父王就又迅速有了新的寵妾。
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看著父親流連花叢,似乎對每個女人都是真心喜歡,縱容她們為所欲為,卻又在最后對她們棄如敝履,導致裴修禹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歡。
包括跟江明棠親近,他也下意識認為,只不過是自已在情愛上太過壓抑,又喝了酒,才一時沒控制住罷了。
所以面對江明棠這個問題,他只能誠實地開口。
“我不知道。”
這話把江明棠都氣笑了。
她拔高聲音質問:“你連這都不知道,就直接親我?!”
他抿了抿唇,這回倒是有了點底氣:“是你先親我的。”
“那是意外好嗎!”
“可之前沒有意外的時候,也是你先親我的。”
說這話時,裴修禹有些不自在,還覺得有一點點委屈。
不過他也沒有說錯。
這趟靈州之行,江明棠從頭至尾都在主動勾引他。
但這點她是不會承認的,反而惡狠狠地開口:“我那是為了公務!”
裴修禹無話可說。
她繼續道:“而你完全是出于私心,甚至于連喜不喜歡我都沒搞清楚,就強行親我,還是兩次,你覺得這像話嗎?!”
“不像話,可我真的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道:“但至少我不排斥你,還……”
說到這里的時候,裴修禹有些遲疑與羞恥:“還很渴望與你親近,這應該就算是喜歡吧?”
江明棠懶得跟他討論這個,用力掀開他再度扶住她的手,翻身下來后,怒而踹了他一腳。
“我絕對不可能嫁給一個,連喜不喜歡我都搞不清楚的男人,所以你死了求娶這條心吧,我不會同意的。”
她呲了呲牙:“還有!”
“什么?”
“趕緊給我滾回矮榻上去,冷死你活該!”
裴修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