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盤坐在溫熱的水里,水汽氤氳往上飄,熏得眼睛朦朦朧朧的。
小臉蛋埋在水霧里,渾身發燙,連耳尖都燒得厲害。
周志軍的大手撫上她纖細白嫩的腳踝,緩緩往上,帶著厚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春桃渾身繃得緊緊的,雙手護在身前,連呼吸都放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放松,俺幫你洗洗,不礙事。”他伸手,輕輕把她的手挪到盆沿上。
她頭埋得更低,額前碎發黏在發燙的額頭上,脖頸處的紅暈一路往下蔓延,融進溫水里。
周志軍看著這嬌俏,軟乎乎的小女人,喉結狠狠一滾,眼底熱意翻涌,“別怕,俺輕點,不會弄疼你。”
他收住力道,指尖更是柔了幾分,一丁點粗魯都不敢有。
他捧起一捧溫水,緩緩從她肩頭淋下,水流順著高低起伏的曲線輕輕滑下。
周志軍不再說話,只專心伺候她洗澡,大手所到之處,極盡溫柔。
可春桃渾身就像是過電一樣,心跳也不由得加快,連盆里的水,都被她身上的熱氣燒得更熱了。
她偷偷抬眼看去,剛巧撞進周志軍深邃滾燙的黑眸里。
她嚇得趕緊低下頭,攥著盆沿的手指松了又緊。
心底那點不安與羞澀,漸漸被一股暖乎乎的軟意取代,混著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床頭紅燭搖曳,燭火映得滿屋暖融融的,土墻上貼著的大紅喜字紅得耀眼。
床內側的暖暖睡得正沉,小眉頭舒展,小鼻子輕輕翕動,半點沒驚擾屋里的繾綣。
周志軍望著春桃泛紅的側臉,看她長睫輕顫,心頭軟得一塌糊涂。
一想到自已馬上要去修水庫,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回來,鼻尖猛地一酸,手上動作又多了幾分不舍的溫柔。
給春桃洗完,又拿過新毛巾輕輕擦干,打橫抱起,放在席夢思大床上。
軟乎乎的墊子往下一沉,春桃的半個身子都陷進去。
她慌著去抓背心褲衩要穿,周志軍卻搶先抓起放到一邊,粗聲哄著,“別穿了,一會兒還得脫,麻煩。”
他把她輕輕放平,拉過嶄新的紅棉被蓋好,只露出一個小腦瓜。
“桃,”他俯身,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發頂,聲音壓得又低又啞,“等俺洗完,好好干你,補咱這遲來的洞房。”
春桃身子一軟,眼眶卻莫名發潮。
他馬上要去修水庫,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心里堵得難受,卻羞于開口,只咬著下唇,輕輕應了一聲,“嗯。”
細弱的聲音裹在水汽里,聽得周志軍心尖發顫。
他不敢多耽擱,用春桃洗過的水簡單擦了身子,套上背心和褲子,又去灶房舀了熱水,跑到茅房里重新沖了一遍。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回北屋,抬手把門栓插得死死的,扣得嚴嚴實實。
“桃,俺來了!”
春桃窩在被窩里,把頭和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只散出幾縷黑發。
周志軍急得不行,不由分說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春桃慌忙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周志軍滾燙的氣息瞬間襲來,從身后牢牢把她圈進寬闊結實的懷抱里,小身板被他護得密不透風。
她發燙的小臉埋在被里,散落的黑發間只露一截泛著紅暈的后脖頸。
被他滾燙的身子一貼,春桃渾身猛地一顫,像只受驚的小貓,下意識往床里縮了縮。
聲音悶在被中,軟得發顫,“你、你小聲點……別吵醒暖暖,也別被別人聽見……”
春桃剛出月子不久,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前幾日趕集路上那回,他就格外輕柔。
今黑本想暢快一回 ,可怕傷著她的身子。
“桃,疼不疼?疼了你就說,俺再輕些。”
之前做這事,他總是像頭脫韁的野馬,收都收不住 。
可今黑,卻小心翼翼,春桃反倒有些不習慣,身子依舊繃著。
她不想掃他的興,更知道他忍了許久,今黑又是補洞房夜,便咬著唇,聲音小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不疼。”
周志軍又啞聲問,“得勁不?今黑聽你的,你咋得勁俺咋來,有啥要求盡管說。”
這種事向來是他說了算,今黑反倒問起她,春桃羞得渾身像要著火,連五臟六腑都燙得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把臉埋得更深。
周志軍嗓音啞得厲害,“乖,俺慢著來。”
新里新面新棉花的被窩暖得發燙,紅燭光影映在大紅被面上,隨著被褥輕輕起伏。
床內側的暖暖睡得安穩,小身子蜷成一團,半點沒有要醒的樣子。
春桃后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下撞在她背上,撞得她呼吸凌亂,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
臉頰燒得像小火爐,耳尖、脖頸全是燙人的熱,攥在被里的手指也止不住輕顫。
她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著莊稼漢硬朗氣息,纏得她心慌意亂,小聲囁嚅,“志軍哥……俺怕……”
她怕動靜大了被人聽見,怕他急了傷著自已,更怕這難得的溫存,轉眼就要消失不見。
周志軍聽得心頭一軟,手臂微微收緊,把她摟得更緊。
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蹭著柔軟的發絲,溫熱氣息漫下來,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別怕,今黑北屋就咱倆人,門栓插得死死的,娘在東屋摟著建設,沒人來擾咱。
桃,俺舍不得你,這一去修水庫,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抱著你……干,你……”
大手輕輕撫過,半分粗硬都沒有,只剩滿心寵溺與不舍。
春桃聽著這話,眼眶瞬間熱辣辣的,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
原本緊繃的身子慢慢軟了,安安穩穩癱在他懷里。
她伸手緊緊攥住他粗壯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的軟,“俺也舍不得你……你去了,別累著,好好照顧自已……”
他輕輕扳過她顫抖的小身子,讓她面朝自已,雙手捧著她含羞帶怯的小臉。
借著昏黃燭火,只見她眼眶發紅,長睫濕漉漉顫著,兩顆淚珠掛在睫尖,欲落不落,嫣紅的小嘴抿得緊緊的,像顆熟透的櫻桃。
男人低頭,輕輕吻了上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滾燙又溫柔。
“俺知道,俺啥都知道………”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一路往下,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力道里全是珍視與占有。
被窩里的溫度越來越高,紅燭搖曳,映得滿屋喜氣融融。
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兒裹在大紅被子里,繾綣溫柔,在這遲來的洞房夜里緩緩暈開,纏綿悱惻,難分難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