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嫂子的話,童窈嗑瓜子的動作一頓,轉(zhuǎn)眸看過去:“怎么了?”
知道她們受到處罰被開除軍籍,移交地方處理了后,童窈就沒在管這兩人,也沒怎么聽到劉佳惠和何慧的消息。
那嫂子嘖嘖了聲:“你是不知道,被開除了不是要移交地方處理嘛,但那劉佳惠家里條件應(yīng)該不錯,隨即就給她找了個人嫁了,聽說男方也是當(dāng)兵的。”
“而且還有點官職,直接就跟著去隨軍了。”
這樣一來,地方上的懲罰自然就免了。
童窈聞言微微皺了下眉,這么快,劉佳惠竟然就嫁人了?
如果是為了逃脫懲罰,就隨便找個人嫁了,那也太....
童窈微微搖了搖頭,沒放在心上。
正要上菜的時候,劉桃突然從院子外竄了進來,他雖然是院里的皮猴,但奈何有個厲害的爹,一般的人都得給個面子。
楊霞和夏安招呼他坐下,劉桃四處看看了,視線在徐稷那桌和童窈那桌都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徐稷那桌有個他看不順眼的人后,直接就去了童窈那桌,挨著童窈的另一邊就坐下了。
“哎....”楊霞還想叫他。
不是,這男女桌都分好了,這小子干啥啊。
夏安拍了下他的肩膀,小聲道:“劉桃,這桌都是女人,你去那邊那一桌。”
劉桃渾然不在意:“吃個飯哪有這么多講究,改革開放都多少年了,男人和女人還不能在一桌吃飯了啊。”
夏安無語了瞬,看了眼旁邊的童窈,也沒管了。
隨著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楊霞和夏安張羅著大家開動:“別客氣啊,隨便吃,當(dāng)自已家哈!”
兩人張羅的還是不錯的,桌上有肉有魚,劉桃一點不客氣,給自已夾了一塊的同時,還給童窈也夾了一大筷子。
童窈看著自已碗里占了小半碗的肉,低聲朝劉桃道:“你自已吃。”
劉桃自已確實也在吃,他嘴里咀嚼的動作不停:“嫂子客氣啥,你沒吃出來這還是之前那次去打的野豬肉啊,不多虧了你和徐哥,哪有這肉吃。”
聽到劉桃這么說,童窈看向碗里的肉,倒是沒看出是之前打的野豬肉,他們家分的肉也還沒吃完,被徐稷弄來風(fēng)干晾在院子里了。
她嘗了一口,楊霞弄了辣椒和花椒一起燉,麻辣鮮香,野豬肉的腥膻味被壓得干干凈凈,只剩下肉本身的緊實和嚼勁。
還挺好吃,別說楊霞的手藝是真不錯。
之前夏安還沒當(dāng)上副團長前,楊霞倒是叫過好幾次童窈來家里吃飯,但童窈都沒來過,這還是第一次嘗楊霞的手藝。
反正是分來的野豬肉,楊霞倒是沒含糊,一桌分了一大盆。
見到這么好的伙食,來吃飯的自然也開心,話里話外都恭維著楊霞夫婦倆。
楊霞眼睛都笑瞇了,眼底藏不住被人恭維的得意,嘴上招呼著大家多吃,別客氣,將派頭做的足足的。
夏安坐在徐稷的旁邊,聽著滿屋子都是楊霞的聲音,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他想提醒她收斂點,又不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開口,只得側(cè)過身,暗自朝她使眼色。
之前就給她囑咐了幾遍,讓她少嘚瑟,看她這副樣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哪里還記得他的話。
楊霞不期然對上他的視線,意識到自已又忍不住得意忘了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趕緊收斂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一些。
夏安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忍不住看了徐稷一眼。
徐稷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時不時會轉(zhuǎn)眸,朝童窈的方向看一眼。
夏安這才松了口氣,幸好徐稷不是計較的人,雖然今天是他家請客,但到底徐稷作為團長坐在這兒,他們太過張揚肯定是不好的,但徐稷看起來沒什么情緒,注意力似乎都在童窈那邊。
劉桃有自已吃的,就沒忘記童窈的,見她沒怎么夾菜,都是自已夾了一筷后,又給童窈夾一筷。
童窈有些無奈,她的食量又趕不上他的,哪能跟他比,她頭靠過去,壓低聲音:“別夾了,我吃不下了。”
劉桃聞言也不嫌棄,把童窈碗里的菜又夾到自已碗里:“沒事嫂子,我吃。”
童窈:“......”
所幸劉桃一直是這個習(xí)性,飯桌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倒也沒多想。
劉桃也不在乎,低頭吃起來。
只是不知怎么,后頸有點涼颼颼的,劉桃下意識轉(zhuǎn)頭就對上徐稷有些微涼的目光,整個人一激靈,連忙轉(zhuǎn)了頭,這下是不敢從童窈的碗里夾菜走了。
他謹慎的看了眼,確定徐稷收回視線了,才低聲問童窈:“嫂子,最近怎么沒看到林微了?”
童窈:“林微嫂子生了,這會兒要照顧她嫂子,又要照顧小侄女,肯定忙。”
劉桃哦了聲:“對了嫂子,林微有說過她會什么時候離開嗎?”
童窈:“之前好像說過等她嫂子做完月子。”
劉桃點了點頭,眸中有些若有所思。
中午沒人喝酒,吃得便就快,吃完飯后,幾個嫂子幫著楊霞收拾碗筷,童窈象征性的幫忙搭把手重了兩個碗,就和徐稷一起告辭離開了。
兩人直接去了傳達室。
撥了電話回去之后,兩人等著她們回電過來。
沒過多久,童春的電話打了過來:“窈窈,窈窈,聽到了沒?”
童窈:“聽得到,哥,你們吃飯了沒?”
“吃了吃了,你們吃了嗎?”童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喘,像是跑過來的:“爸已經(jīng)睡覺了,媽在洗碗,我就過來給你回電話了。”
童窈聞言有些意外:“爸和姐還沒走的嗎?”
童春那邊安靜了一瞬,才略帶無奈的開口:“沒,歲歲自已一個人走了,那丫頭膽子也是真大,那天早上飯都煮好了,見她還沒起床就去叫,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她留了個紙條已經(jīng)走了。”
“什么?”童窈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姐一個人走的嗎?爸不是說送她去嗎?”
說起來童春又氣又無奈,“她說京市那么遠,不想爸跟著辛苦跑一趟,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