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顧東海激動萬分,連握著那張素描畫像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小心翼翼地將畫像收好,
視若珍寶。
同時更加幸運的是,
今天,兒子顧城正忙著辦理調動的手續。
經過他的安排,顧城已經正式從猛虎團調到了京都警備區。
考慮到顧城“兵王”級別的戰斗能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上級認命他為新成立的警備特戰隊大隊長。
雖然從職務上來看,大隊長比起之前的團長是降了不少,
但最大的好處是,至少可以長時間待在京都了。
這樣一來,顧城就能時時刻刻陪在“鳳婆婆”的身邊,
用親情攻勢最大程度上迷惑她,
為軟軟的安全提供一層堅實的保障。
也正是因為需要辦理各種繁瑣的交接手續,顧城今天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鳳婆婆”出去。
這個任務,就交給了蘇晚晴,
帶著她去游樂園好好玩一天了。
傍晚時分,顧城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
調動的手續比他想象的要繁瑣,跑了一天,
見了各路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他剛在玄關換下帶著汗味的軍靴,顧東海就從書房里出來了,
臉上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混雜著緊張與期盼的神情。
“顧城,你過來一下,到我書房來。”
顧東海的聲音都比平時緊繃了幾分。
顧城心里“咯噔”一下,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連忙跟了進去。
書房的門一關上,顧東海就從抽屜里取出了那個牛皮紙袋,
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素描畫像,
攤開在顧城面前的紅木書桌上。
“你看看,認不認得這個人?”
顧城的目光落在了畫紙上。
畫上那個穿著藏袍、眼神深邃的老人讓他覺得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還有那獨特的服飾,都與他記憶中的某個形象格格不入。
他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
“爸,我不認識。這是誰?”
顧東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指著畫像,急切地追問:
“你再仔細想想!當初在十萬大山邊上,給你指南針指路的那個放羊的老人,是不是他?”
“不是。”顧城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爸,給我指南針的那個老人,雖然也是放羊的,但長相跟畫上這個......完全不一樣。
那個老人臉要圓一些,眉毛很濃,
不是這樣的。”
此話一出,頓時讓顧東海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
不是一個人?
怎么可能?!
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一下子就被這盆冷水澆得只剩下幾縷青煙。
按照他的推理,這前后兩次出手相助的人,
必然是同一個人,就是軟軟那個神秘的師父啊!
除了他,這天底下,還有誰會這樣不計代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幫助他們顧家?
這說不通!
顧東海不死心,他堅信自已的判斷不會錯。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點在了畫像上老人的眼睛部位,
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你別光看臉,你再仔細看看他的眼睛!特別是眼神!
對于絕頂高手來說,改變一下容貌,做個偽裝,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是,一個人的精氣神,尤其是這眼神,是很難徹底改變的!”
顧城聞言,也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
他俯下身,湊近了那張畫像,
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畫中人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畫師的功力確實深厚,寥寥幾筆,
就將那雙眼睛里的深邃、滄桑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勾勒得淋漓盡致。
顧城就這么盯著,一動不動地看了好一會兒。
起初還沒覺得,可越看,
他心里就越是翻江倒海。
這張臉是陌生的,可這雙眼睛......
這雙眼睛里透出的神韻,那份超然物外的淡漠,
和記憶深處,在十萬大山邊緣,那個遞給自已指南針的老人的眼神,
竟然開始緩緩地重疊在了一起!
是了!
就是這種感覺!
“怎么樣?”顧東海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顧城直起身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眉宇間的困惑和震驚交織在一起。
“爸......容貌變化太大了,我還是不敢完全確定......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眼神,確實越看越像。”
“這就夠了!”
顧東E海一拍桌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已經足夠了!
他最后一絲疑慮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
蒼天有眼!
老天有眼啊!
軟軟的師父,他老人家果然還活在世上!
而且,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軟軟,關注著顧家!
現在軟軟被人給搶奪了身體,飽受苦難,
那么愛軟軟的老師父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有師父在,軟軟就有救了!
他們一家人,就還有團聚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