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黑袍天師已經(jīng)被狂妄和囂張徹底沖昏了頭腦，他根本懶得再去理會總司令那點小心思。
在他看來，總司令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把刀，現(xiàn)在這把刀有些鈍了，有些不聽話了，但這無關(guān)緊要。
他越過總司令，目光倨傲地掃視著帳篷里所有的叛軍軍官，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公開說道：
“別說你們訓(xùn)練不足，現(xiàn)在沒了那個小妖女作祟，我就是無敵的！
別說指揮你們，就算是指揮一群豬，我也能輕而易舉地踏平華夏邊境！”
這話一出，帳篷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把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精銳軍官比作豬？
這已經(jīng)不是侮辱，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每個人都低著頭，但眼底深處，都燃起了壓抑的怒火。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站在隊伍末尾的卡恩，那個親弟弟慘死在華夏的軍官，再也忍不住了。
仇恨和屈辱燒壞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黑袍，直接公開質(zhì)疑起來，
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尊敬的黑袍天師！我只想問一句，上次您也是這么說的，您也說咱們必勝無疑！可結(jié)果呢？
結(jié)果是我的弟兄們?nèi)姼矝]！我的親弟弟，就死在了華夏那片土地上，連尸骨都找不回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您比不過那個華夏的小妖女，算錯了卦！
那您今天，又怎么能確定，您沒有再次算錯呢？”
這番話，就像一顆投入滾油里的火星，瞬間讓整個帳篷的氣氛炸裂了！
“放肆！”
黑袍天師瞬間暴怒！
他那張原本就因興奮而潮紅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青筋像蚯蚓一樣在額角和脖子上突突直跳。
他死死地盯著卡恩，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質(zhì)疑我？！”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甩寬大的黑色袍袖。
就在他甩袖的瞬間，一道微不可查的七彩流光從他袖口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啊——！”
卡恩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眾人驚恐地看到，一只巴掌大小、通體流轉(zhuǎn)著詭異七彩光芒的蜈蚣，
不知何時已經(jīng)爬上了他的脖頸。
那蜈蚣的口器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大動脈，身體還在神經(jīng)質(zhì)地抽搐著。
卡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發(fā)紫，他張大了嘴，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要求救，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球暴凸，充滿了血絲，雙手徒勞地抓向自己的脖子，
卻在離那只蜈蚣還有幾寸的地方就無力地垂落。
前后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這個剛才還敢公然頂撞天師的彪形大漢，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一灘黑色的毒血，從他的七竅中緩緩滲出，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帳篷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地上那具迅速腐爛的尸體，大氣都不敢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黑袍天師冷酷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他用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狂妄地說道：
“以后誰再敢胡說八道，就和他一個下場！記住，我黑袍算卦，從沒有不準(zhǔn)的時候！”
殺雞儆猴的效果已經(jīng)達(dá)到。
不過黑袍也知道，一味的強(qiáng)壓只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他必須拿出一些確鑿的證據(jù)，恩威并施，才能讓這群桀驁不馴的家伙徹底信服。
于是，他臉上的暴怒漸漸轉(zhuǎn)為一種極度自信的冷笑，
再次從懷中掏出了那三枚古舊銅錢。
他將三枚銅錢托在掌心，像是托著三件稀世珍寶。
他特意走到眾人面前，將手掌伸到他們眼前，讓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銅錢的紋路。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噙著一抹睥睨眾生的傲慢，眼神里充滿了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我知道你們心里不服，”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銅錢，
“既然如此，今天就讓你們這群凡夫俗子開開眼！
親眼看看，我究竟是怎么算出那個該死的華夏小妖女，是死是活的！”
說著，他將銅錢在掌心輕輕一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仿佛已經(jīng)敲響了最終審判的鐘聲。
黑袍將三枚銅錢在掌心合攏，念念有詞，隨即猛地向上一拋。
“當(dāng)啷——”
三枚古舊的銅錢在空中翻滾著落下，最終靜止在帳篷中央那張鋪著獸皮的矮幾上。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總司令在內(nèi)，都下意識地聚焦在那三枚銅錢上。
地上卡恩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還在提醒著他們，看清卦象或許不重要，
但看清這位天師的臉色，至關(guān)重要。
然而，黑袍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看不看得懂。
他要的，就是這個當(dāng)眾展示神跡碾壓一切質(zhì)疑的儀式感。
他看都懶得低頭看那卦象，因為在他心里，結(jié)果早已了然于胸，
重復(fù)了十幾遍的死卦，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他背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指著那三枚銅錢，
開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老師教訓(xùn)蠢學(xué)生的口吻，
當(dāng)眾解釋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仔細(xì)看清卦象的細(xì)節(jié)，只是按照腦子里預(yù)設(shè)的“死卦”劇本，張口就來：
“看好了！都給本天師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