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許還沒做出判斷,身后的腳步聲已經(jīng)如同潮水般涌來。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聞訊趕來的華國服玩家。
剛才還分散在副本各處刷怪、發(fā)育、努力尋找物資箱的人,此刻如同歸巢的蜂群,以這道粉色光柱為中心,層層疊疊地圍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人指揮,卻紀律森嚴,沒有人喧嘩,卻氣勢滔天,沒有人向前再多進一步,但都在等著無敵黑旋風的通知與命令。
這就是華國服領(lǐng)頭人的號召力,只要那一抹代表她的粉色亮起,整個華國服的力量,都會自發(fā)地向她靠攏。
紅桃A十分平靜的看著這足以將她瞬間淹沒的人海,臉上那瘋癲的笑意反而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冷然,人數(shù)再多有什么用,廢物就是廢物。
直到...無敵黑旋風的身影浮現(xiàn)。
戚許和紅桃A四目相對的瞬間,仿佛天地都安靜了片刻。
紅桃A站在粉色光柱中央,衣衫被能量氣流輕輕拂動,沒有憤怒,沒有羞惱,甚至沒有了之前那種歇斯底里的瘋癲。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輕、極淡的笑,盡管沒有說話,但是眼里卻有一種“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的釋然。
戚許同樣在仔細打量著對方,熟悉感異常強烈,甚至比Noah和莉拉貝爾帶給自已的感覺要強烈的多。
仔細感知心里的情緒后,戚許發(fā)現(xiàn),自已是不開心的,心里有一種被強行拽開舊傷疤的疼...
“無敵黑旋風,許久未見,沒想到你現(xiàn)在變得這么懦弱了,連獨自過來見我的勇氣都沒有,還非得帶上一群廢物螻蟻們?還真是讓我失望呢。”
紅桃A輕笑著直接張開雙臂大步向前,仿佛根本不在意包圍過來的眾多華國服玩家,她眼中始終只有無敵黑旋風一個人...
戚許明明什么都不記得,可眼前這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壓迫感和...熟悉感卻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煩躁、厭惡、還有一絲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復雜情緒,混雜在一起,堵得她胸口發(fā)悶。
猶豫片刻,戚許選擇了遵循本心。
底氣十足的大聲說道:“屬性值破千的玩家向前靠,聽我指揮動手,其余人把所有路封死,淘汰掉所有圍過來的M國服玩家。”
“收到!”
戚許這決定和震耳欲聾的回應聲,讓紅桃A微微有些詫異,但更在意的是,無敵黑旋風對于自已的無視。
“你沒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
“Sorry啦!鬼話聽不懂。”
戚許說完就直接沖向前了,途中還接到了影殺扔過來的鐵刀。
“老大,拿著。”
戚許也沒客氣,只是有些驚訝,都這么久了,福壽綿綿和影殺竟然還在一起,可以啊,還以為他們早都要吵的散伙,看來對抗路的感情就是比較穩(wěn)定。
決定動手前,戚許就對周圍情況全部摸透了。剛才雖然有點兒心亂,但根本不影響戚許的正確判斷。
周圍不僅有福壽綿綿和影殺,遠處對角線戰(zhàn)狼009和東方愿也并肩而立,戚許掃視一圈后還在眾多玩家中看見了Three king和戰(zhàn)狼005。
更別提還有隱沒在人群中的木子李和宋培風了,華國服最強戰(zhàn)力都在這里了,我沒道理拿不下你啊。
紅桃A望著戚許毫不猶豫沖來的身影,那雙總是漫不經(jīng)心的眸子里,終于掠過一絲真正的冷意。
“聽不懂鬼話?”
她低笑一聲,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捻,一張猩紅如血的卡牌憑空出現(xiàn),直直的對上戚許手中的刀刃,邊緣泛著刺骨的寒光。
“無敵黑旋風,你會后悔的。”
鐵刀與紙牌相撞的剎那,刺耳的銳響幾乎要撕裂耳膜。
戚許只覺得手臂一麻,一股強橫到恐怖的力量順著刀鋒反震而來,讓她被迫后退半步。
剛拿到手還沒有1分鐘的武器,也直接碎成了渣渣..
可戚許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戰(zhàn)意,不愧是連拿下好幾個副本公告的狠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叨叨叨的廢話真多,你這一看就是反派,大反派,爛反派,臭反派。”
借著開玩笑,戚許調(diào)整了一下站位,想依靠正面戰(zhàn)斗,用力量強壓有點難,紅桃A也擅長這個,那就打靈活迂回拉扯。
紅桃A站在風暴中心,衣袂翻飛,卻半步未退,靜靜看著戚許,眼神復雜難辨,有恨,有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已都不愿承認的久別重逢的喜悅。
想要把她立馬殺死的沖動情緒,根本無法壓抑住!我要贏過你,我要戰(zhàn)勝你,我要親手殺了你...
戚許沒有急著讓其他人幫忙,選擇自已先打個樣探探路,都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強者,有準備的偷襲自然比匆忙上場要強的多。
紅桃A的武器...是眾多紙牌,這些紙牌靈活的在她指尖旋轉(zhuǎn)、跳躍,如同有了生命的血色蝴蝶,每一張紙牌的落點,都蘊含著無限殺機。
戚許看了地上已經(jīng)碎成渣渣那不爭氣的鐵刀,不是,這是一個級別的武器?黑影還要不要臉了?
“華國服這群人,倒是對你死心塌地。”
“就算你忘了一切,也還是那副喜歡一馬當先當冤大頭的樣子。”
紅桃A還是廢話多的很,但是根本不影響她的進攻節(jié)奏,指尖紙牌翻涌,沒有任何動作起勢,也幾乎無法預判,她總能在最不經(jīng)意間,爆發(fā)出致命的殺機...
數(shù)張猩紅紙牌如同離弦之箭,擦著戚許的耳畔、腰側(cè)飛射而過,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血色殘影。
戚許猛地側(cè)身、旋腰、后撤,動作行云流水,每一次閃避都卡在毫厘之間,即便沒有武器,她的戰(zhàn)斗本能依舊刻在骨血里...
“躲得倒是挺快。”紅桃A眸色漸冷,指尖一旋,更多紙牌懸浮在她周身,如同忠誠的護衛(wèi),“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躲閃不過是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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