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街,百姓惶恐又緊張的看向四周駐守的瑾陽軍。
他們臉上都戴著奇怪的東西,看不太清他們的神情。
“他們,他們不會將我們都拉去燒了吧?”有人抖著聲音說道。
瘟疫大多傳染性強,又無有效藥方控制,所以官府將感染瘟疫的人全都燒掉是常有的事。
“不,不會吧,他們不是說有醫(yī)者有藥嗎?”
“不知道,不過自古以來就沒聽說瘟疫有藥能治的。”
一番話說的大家剛提起的一點精神又萎靡下去。
難道瑾陽軍真的是為了將他們騙出來殺掉?
“我現(xiàn)在難受,死了或許也是好的,反正我家里人都沒了。”有人低低啜泣。
有人怒罵:“闞族人喪盡天良,平日里隨意奴役踐踏我們就算了,竟還故意讓我等染上瘟疫,他們不得好死!”
悲傷絕望涌上眾人心頭,讓他們本就難受的身體更是搖搖欲墜,不少人癱坐在地,眼前變得的呆滯。
劉覓到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場景,她嘆了一口氣,接過喇叭大聲道。
“我是瑾陽軍的軍醫(yī),當(dāng)年硯國也曾爆發(fā)過多次瘟疫,都被主公的藥方治愈,大家放心,我們能救他們也能救你們,現(xiàn)在你等排好隊,我給你們看診。”
眾人全都抬頭看她,眼里有著期盼:“你,你們真有藥?”
“有!”劉覓眼神堅定。
眾人眼里閃過亮光,很快又暗淡下去:“可,可我們沒錢。”
劉覓嘴角翹起:“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瑾陽軍之主瑾陽公主,正是她讓我等前來解救你們的,從今日開始,你們就是主公之民,主公愛民如子,又怎會見死不救?所以救治你們,不用錢,你們配合我們的治療即可。”
眾人都睜大了眼睛:“不,不用錢?”
劉覓已坐到提前準備好的案桌前:“不錯,所以你們放心,家里有患者也可帶過來,晚點等我這邊看診完畢就統(tǒng)一配藥煎藥,現(xiàn)在你們過來我給你們看看。”
傍晚之時,濃郁的藥味沖散了城中的血腥氣息。
城墻外的一處空地堆滿了尸體和木柴。
霜降一聲令下,大火亮起。
沐遲遲嘆氣道:“距離太近,城中估計會有大氣味。”
霜降無奈:“人手不夠,只能這樣了。”
搬運尸體,清理城池,安撫百姓等等工作都只能他們這些進了城的人干,人手嚴重不足。
好在城中有小量百姓沒有感染,或是情況較輕的都一起出來幫忙了。
姬朔低低嗯了一聲:“不急,大概也就是燒個一兩日,城中空曠,這氣味能忍受。”
他面色不是太好看:“只是這里有瘟疫,我們只能暫停軍事,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繼續(xù)推進。”
霜降對此不是太擔(dān)心:“消息已經(jīng)傳回給主公,她那邊會有安排的。”
姜瑾得到消息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了,她不由感慨:“沒想到存在感最弱的闞族才是最狠的。”
姬文元面露擔(dān)憂:“闞族不會在他們所有準備放棄的地區(qū)都如此操作吧?”
如果真是這樣就麻煩了,姜瑾雖有治療瘟疫的藥,但瘟疫的傳染性太強了,一不小心可能就全軍淪陷。
特別是被闞族人當(dāng)成刀的百姓,必會死傷無數(shù)。
而這么大規(guī)模的瘟疫,藥材需求也是一個大問題。
姜瑾面色凝重,片刻后她才開口:“闞族無藥,疫源對于他們來說并不好控制,不小心就會傷及自身。”
“再者我們有了防備,他們想要傳染給我們的計劃失效,再用此法的話除了減緩一點我們的步伐,并無太多作用。”
夏蟬衣遲疑道:“主公是覺得他們不會繼續(xù)用此法?”
姜瑾點頭:“不錯,不過就算他們用也無妨,我們的望遠鏡可觀察到守兵有沒問題,霜降他們這次大意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誰也沒想到闞族這么狠,自然不會去觀察守衛(wèi)臉上有沒有什么異常。
她嘆了一口氣:“不過葫荀城霜降等將領(lǐng)被困,得好幾日才能確定有沒感染瘟疫,暫時動不了。”
而她不想等了,等的越久對她越是不利。
她抬眸環(huán)視眾人,快速下令:“夏蟬衣,慕寧,你們兩人領(lǐng)兵三萬直接攻打平吉郡,分散闞族的兵力。”
“姬文元,妘承宣,你們跟著我前往柘郡,我倒要看看闞族還有什么手段!”
姬文元皺眉:“主公,那邊現(xiàn)在瘟疫橫行,不安全,不如讓末將前去?”
姜瑾搖頭:“不必,瘟疫都是可預(yù)防的,準備藥材防護服等即可,還有醫(yī)者,能帶上的都帶上。”
“給周圍其他郡縣傳消息,讓他們準備好瘟疫要用的藥材,需要時可隨時調(diào)動。”
岳平城因她的命令徹底動了起來,下午夏蟬衣和慕寧就帶著大軍出了城。
幾乎在同時,姜瑾帶著一隊精銳部隊疾馳而出,往柘郡急行軍而去。
藥材和醫(yī)者則是第二日才出城,畢竟籌集打包都需要時間。
就在這邊風(fēng)起云涌的時候,定陽的董斯也收到一份來自矮國的文書。
“矮國想派人前來跟我們學(xué)習(xí)交流?”他似笑非笑,眼里閃過諷刺。
早不來晚不來,現(xiàn)在被嚇住不敢動了才想著學(xué)習(xí)交流?
再說了你一個小矮國有什么可交流的?
想偷師就想偷師,還弄一個學(xué)習(xí)交流的名號,呸!
洛傾辭也是冷笑:“這不就是矮國的習(xí)性嗎?”
徐淺好奇:“你們覺得主公會同意嗎?”
董斯搖頭:“應(yīng)該不會,矮國沒什么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的,他們來了除了偷學(xué)我們的東西,什么用也沒有。”
洛傾辭卻有不同意見:“我倒是覺得主公可能會同意。”
董斯沉吟片刻后恍然:“也是,這些人想探查我們的消息,我們又何嘗不能通過他們將一些想讓他們知道的消息傳到矮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