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將破界珠托在手中,
催動法訣,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珠子中迸出,轟在那道空間壁壘的裂縫上。
“咔嚓”一聲!
壁壘應聲而碎,露出一道丈許寬的裂縫。
裂縫外,隱約是熟悉的神霄圣殿廣場,雖然那里也是一片混亂,但至少比這鬼地方強。
“你們都跟上了,走吧。”
陸塵撐起破界珠,大步朝裂縫而去。
晟元寶、秦詩音、馬若蘭、林小池緊隨其后。
田玲汐一揮手,
她身后的近千人也魚貫而入,秩序井然,沒有一絲混亂。
見狀,姚天策急了,
他想要跟上去,卻被田玲汐的人伸手攔住。
他漲紅了臉,大聲喝道:“憑什么他們能走,我們不能?”
陸塵頭也不回,聲音淡淡飄來,
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心頭:“憑珠子是我的。我想帶誰出去,就帶誰出去。”
田玲汐回頭,冷冷地看了姚天策一眼,
那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冰寒刺骨。
她一字一句道:“再往前一步,殺無赦。”
姚天策渾身一顫,腳步硬生生定在原地,像被釘住了。
他身后那三百多人也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他們能怎么辦?
打又打不過,搶又搶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陸塵帶著他的人走向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
見狀,方逸塵急了,
還有那些先前沒有出手的弟子,可此刻也坐不住了。
一位寸頭男子上前一步,擠出一個和煦的笑臉,
語氣里帶著幾分哀求:
“這位道友,我們可沒有對你們出手,不如帶我們一起出去吧。”
他身后,
其余那些一直觀望的弟子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
聞言,陸塵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不是圣人,沒義務救所有人。
“沒有出手,不代表不想出手,只是等著漁翁得利罷了。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想到這里,他淡淡開口:
“抱歉,我帶不了那么多人。你們自已想辦法吧。”
此言一出,
一旁的方逸塵臉色鐵青。
陸塵連那些沒有出手的人都不帶,就更加不可能帶上他。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轉身對身后那上千名修士大聲道:“諸位,他不仁,別怪我們不義!我們一起上,難道還搶不走他一顆珠子?”
聞言,那近兩千人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猶豫,有人恐懼,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貪婪和瘋狂。
他們像潮水一樣,朝裂縫涌去,蜂擁而上,想要強搶破界珠。
見狀,田玲汐俏臉大變,
她沒想到陸塵說話這么直接,這下是將所有人都得罪了。
如果換做是她,她一定會先穩住這些人,再進行分化,伺機而動。
她握緊長劍,
想要帶人攔住,可面對一千多位金丹修士的沖擊,她也攔不住。
陸塵卻依舊淡定。
他微微抬手,破界珠的空間氣息驟然彌漫而出,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和身邊的人緊緊包裹。
那氣息深邃、神秘,讓人心悸。
他淡淡開口,聲音冰寒:
“不想死的,就跟來吧。沒有我的庇護,你們只會迷失在無盡的虛空亂流之中,形神俱滅。”
聞言,
那一千多人的腳步,齊刷刷地停住了。
他們看著那一道道被空間氣息籠罩的身影,
看著他身邊那層若隱若現的光罩,心中涌起一股徹骨的絕望。
虛空亂流,
那是連元嬰老怪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死亡之地。
確實,如果沒有他那顆珠子的庇護,沖進去就是十死無生。
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敢賭。
反倒是跟隨田玲汐的那些人,心中暗自慶幸,
后背上早已驚出一層冷汗。
他們偷偷看了一眼陸塵那道挺拔的背影,
又看看不遠處那些被阻擋在外的弟子,只覺得自已的選擇無比明智。
“幸虧我們跟了田師姐……”
一位年輕仙子壓低聲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挺翹的胸脯。
“要是像姚天策那樣不知死活,現在怕是被丟在這鬼地方等死了。”
“可不是嘛!陸公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一個魁梧大漢抹了把額頭的汗,咧嘴笑道,
“還是咱們田師姐有眼光,跟對了人。不然現在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少人心中感嘆,
目光落在前面那道修長的身影上,滿是敬畏。
“少說兩句,快些跟上。”
田玲汐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聲音雖冷,嘴角卻微微彎起。
她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氣,
她賭對了。
她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更加篤定。
陸塵這個人,手段老辣,心思縝密,值得她死心塌地地追隨。
方逸塵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姚天策更是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恨不得抽自已幾個耳光,可一切都晚了。
陸塵不再看他們,轉身,大步踏入空間裂縫。
晟元寶、秦詩音、馬若蘭、林小池、田玲汐,還有那數百人,魚貫而入。
裂縫越來越小,光芒越來越暗。
“不!讓我們出去!”
有人絕望地大喊,聲音里滿是悔恨。
“求求你們,帶我們走吧!”一個女子帶著哭腔,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可惜,沒有人回應。
裂縫徹底閉合,空間壁壘恢復如初,那道通往自由的門,永遠關上了。
那些人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壁壘,心中滿是后悔。
他們后悔自已貪婪,后悔自已沖動,后悔沒有在第一時間投靠陸塵。
可后悔有什么用?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方逸塵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喃喃自語:“可惡……”
姚天策抱著腦袋,恨不得抽自已幾個耳光。
可一切都晚了。
洞天里,如今只剩下他們,
還有那極難破開的空間壁壘。
……
神霄圣殿廣場上,
血光沖天,尸氣翻涌。
以冰魄長老為首的靈墟山三十六位長老、云辭秋、炎婆、黑白二老,
五大圣殿殿主及其使者、長老,還有其他勢力的元嬰老怪,齊齊出手。
各色靈光如同暴雨般傾瀉,鋪天蓋地地轟向靈淵道人。
玄機子也強撐著殘軀,催動殘余的陣旗,試圖利用陣法困住這具尸魔。
可即便這樣,他們依舊處于下風。
靈淵道人周身尸氣如海,那些攻擊落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
他隨手一揮,
便是數道血光,逼得眾人連連后退,狼狽不堪。
九龍殿主則帶著九龍圣殿的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等待著自已的天賜大機緣。
“嗡!”
就在這時,
虛空驟然裂開一道縫隙,白光刺目。
只見,
陸塵帶著一行人從裂縫中跌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神魂虛弱得像被抽空了一般,
他咬著牙,不讓自已倒下,
畢竟,身后還有那么多人要保護。
因為帶著太多人了,對他的神魂消耗極大。
好在這處空間壁壘不強,距離也近,否則他還真就撐不住。
其余人也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耳邊風聲呼嘯。
下一刻,
他們已經站在了神霄圣殿廣場上的一角。
陸塵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抬頭望去,整個人都懵了。
他本以為外面的情況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誰知道,
廣場上,尸氣沖天,血光彌漫,
無數修士正在圍攻一位干癟的老者。
那干癟老者周身尸氣如墨,舉手投足間,便有數位元嬰修士吐血倒飛。
更遠處,各大圣殿也齊心協力,
靈墟山的長老們個個帶傷,局勢混亂得一塌糊涂。
不止他懵了,
他身后那一千多人全都懵了!
他們剛從洞天里逃出來,本以為外面是安全的,結果外面的戰斗情況比里面還要恐怖。
那位干癟老者身上的氣息,比洞天里的尸奴強了何止百倍千倍,光是那股威壓,就讓他們一陣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