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解決完幾頭變異妖獸,陸塵甩了甩手上的污血,
嘴里罵罵咧咧:
“媽蛋,這處洞天實在太詭異了。什么排位戰,這是排隊送死啊。”
話音剛落,
識海中傳來魔胤的聲音,他難得沒有陰陽怪氣,反而帶著幾分凝重:
“陸塵,這處洞天很奇怪。本尊感應到了一位很強的存在,但似乎不是本體,應該是一具分身。”
聞言,陸塵眉頭一皺:“分身?”
“對。”
魔胤的聲音里難得帶著認真,
“你們人族修煉體系繁雜,有些詭異的路子連本尊都不清楚。那三千大道,更是玄而又玄。若是本尊沒有猜錯,此乃邪道之一的尸修之道。”
“邪道尸修?”
陸塵心神一動,腦海中閃過關于此道的零星記憶。
據他所知,
尸修之道極難修煉,只有那種肉身腐朽、將死不死之人才有機會修煉。
此道不僅有傷天和,還需要進行邪惡的血祭,
但又與普通魔道的魔修不同,而是更加詭異莫測。
可一旦修煉有成,不僅實力恐怖,壽元得以延續,還能做到肉身不朽,不死不滅。
他沒想到,這越州竟然還藏著這等恐怖的傳承。
現在再看看這處洞天,這些變異妖獸,明顯是有人在背后驅策操控。
陸塵恍然大悟,臉色一沉:
“臥槽,沒想到小爺我也有被坑的時候。還真信了什么王朝龍戰!”
這時,魔胤忽然開口:“小子,你好像被人盯上了。”
聞言,陸塵一愣。
他的神識受限,可魔胤不一樣,他似乎并不受影響。
他壓低聲音:“在什么方位?多少人?”
魔胤卻賣起關子:“只要你答應跟本尊合作,以后去一趟仙魔戰場,找回本尊的肉身……”
聽到這話,陸塵翻了個白眼,直接打斷:“愛說不說。”
可魔胤卻急了:“共六人,都是金丹后期。”
“六人么,呵呵!”陸塵滿臉無所謂。
魔胤氣得變了語氣:“小子,你的敵人可真不少啊。不如讓本尊來幫你變強可好?”
“不好。”陸塵回答得干脆利落。
魔胤直接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怎么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
陸塵卻不理他,自顧自說道:
“還有,我自已會變強,不需要你來幫。他們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找死而已。”
他抬手一揮,
一道魁梧黑影無聲無息地沒入暗處。
正是陰冥尸魁。
見狀,魔胤又忍不住開口:
“小子,太狂妄是會吃虧的。還有你對外力的依賴太深,未來很難成為強者。”
“本尊當年就是太過依賴外力,才會被你們人族那些老怪物牽制暗算。”
他的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自嘲,
“否則,就憑那些老怪物怎么可能重創本尊?”
陸塵無語:“夠了!我對你怎么被重創的沒啥興趣,我說你堂堂魔尊腦子怎么這么迂腐?我有陰冥尸魁,干嘛還自已動手?
這叫策略,只要結果相同就行。”
魔胤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
果然如魔胤所說,那六道身影疾馳而來,氣息個個不弱。
他們似乎用了某種追蹤秘法,直奔陸塵而來,沒有絲毫猶豫。
為首之人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眼中滿是怨毒殺意。
看清來人的瞬間,陸塵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喲,這不是君家少主,君無殤嗎?”
只見,
君無殤站在不遠處,
在他身后,五道身影氣息沉穩,目光如鷹,周身靈光內斂,一看就是君家豢養的死士精銳。
他死死盯著陸塵,眼中滿是怨毒的殺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陸塵,沒想到吧?在這洞天之中,我還能這么快找到你。
今日,沒有人能幫你。此地,便是你的墳墓。”
陸塵嘴角微翹,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
“就這?我還以為是六大圣殿派人來了呢。就你們幾個,也敢來送死?”
聞言,君無殤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抬手一揮,“動手!”
五道身影同時暴起,朝著陸塵緩緩圍攏。
他們腳步沉穩,氣息相連,顯然訓練有素。
可陸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君無殤,你就這么恨我?”
聽到這話,君無殤冷笑,那笑聲里滿是扭曲的快意:
“哈哈哈!我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晟清荷是我的女人,可她心里卻始終裝著你!”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中滿是嫉妒的火焰。
陸塵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君無殤,還真是個極品!
“哎。”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同情,
“你還是改不了這舔狗的毛病。以前舔蕭月蘭也就罷了,現在成了尊貴的君家少主,換了個目標,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
君無殤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綠了,“找死!”
陸塵還不忘補刀,嘴角微翹,慢悠悠道:“不妨告訴你,晟清荷早就成為我的女人了。”
“閉嘴!給我殺了他!!!”
君無殤徹底失控,咆哮著沖了上去。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土黃色的靈光如同山岳般厚重,手中長劍嗡鳴,劍光如瀑。
傳承了君家土君傳承的他,在金丹期幾乎無敵。
陸塵不得不承認,這家伙在金丹期確實難逢敵手。
他可不打算和一條舔狗糾纏。
下一刻,暗處那道黑影動了。
陰冥尸魁如同鬼魅般掠出,一拳轟出!
那五名君家死士精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轟成血霧。
儲物戒指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這是元嬰級別的四級傀儡!?怎么可能?!”
君無殤瞳孔驟縮,轉身就逃。
可他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陰冥尸魁。
那只慘白的手掌已經拍到他面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千鈞一發之際,
君無殤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玉佩上。
那玉佩轟然炸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是君家老祖賜給他的保命之物,能抵擋元嬰初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砰!!!”
陰冥尸魁一掌拍在光罩上,金色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卻沒有碎。
君無殤被震飛出去,砸斷了三棵枯樹,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口噴鮮血,卻顧不得擦,
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枚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將他籠罩,他的氣息瞬間暴漲,渾身肌肉隆起,皮膚上浮現出巖石般的紋理。
此乃君家土君傳承,大地之軀!
以秘法引動大地之力加持已身,短時間內肉身強度堪比元嬰修士!
“陸塵!你以為只有你有底牌?!”
君無殤咆哮著,雙手結印,腳下大地劇烈震顫,一道道土刺從地面沖天而起,朝陸塵和陰冥尸魁瘋狂刺去。
與此同時,
他身后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虛影,那是君家土君的法相,手持巨劍,威嚴如山岳。
陰冥尸魁一掌拍碎撲面而來的土刺,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君無殤面前。
君無殤咬牙,拼盡全力催動土君法相,那巨劍轟然斬下!
“轟!!!”
陰冥尸魁單手接住巨劍,紋絲不動。
君無殤臉色慘白,滿臉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驚嘆一聲之后,他又噴出一大口鮮血。
接著,
他顫抖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
雙目赤紅,“管不了了,竟然將本少主逼到這個地步。陸塵你真是該死!”
猶豫了一瞬之后,他猛地將丹藥塞進了嘴里。
那是君家秘制的燃血丹,能瞬間爆發出雙倍戰力,代價是事后修為暴跌。
眼下,明顯是保命要緊!
緊接著,君無殤的氣息再度暴漲,
周身土黃色靈光如同實質,身后土君法相也凝實了幾分。
他咆哮著沖上去,與陰冥尸魁硬碰硬地對轟了三招。
每一招都震得大地開裂,虛空顫抖。
可三招過后,
他的手臂已經扭曲變形,渾身骨骼咯咯作響。
陸塵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不錯不錯!這家伙的土君傳承確實有兩下子,金丹期內難逢敵手。
若是我自已出手的話,還真得費一番功夫。”
“可惜遇上了陰冥尸魁,基本是被壓著打。”
“夠了,不必留手了。”
下一刻,
陰冥尸魁眼中幽光一閃,開始全力出手。
他先是一掌拍碎君無殤身后的土君法相,另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君無殤狂噴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他感覺渾身骨骼寸寸斷裂,經脈盡毀,丹田碎裂,
像一條死狗趴在坑底,只剩一口氣。
那土黃色的靈光早已消散,燃血丹的反噬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鮮血,
看著陸塵一步步走來,眼中滿是恐懼:
“陸塵……你不能殺我……我是君家少主……我可以給你很多修煉資源……你不知道我君家的底蘊……”
他拼命哀求,聲音都在發抖,
“如果你殺了我,你出去也一定活不成!”
陸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得云淡風輕: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
陰冥尸魁從暗處抓來一頭渾身腐爛的變異妖狼,
那妖狼雙目赤紅,嘴里淌著腥臭的涎水,正餓得發狂。
這頭變異妖狼被陰冥尸魁的死氣壓制,動彈不得。
可一被松開,那雙噬血的眼睛便死死鎖定了君無殤。
見狀,
君無殤瞳孔驟縮,聲音里滿是絕望:
“不!陸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君家少主!我……”
陰冥尸魁松開手。
變異妖獸直接撲了上去,張開血盆大口。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蕩,很快就被啃噬的聲音淹沒。
陸塵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后只剩一片狼藉。
陰冥尸魁默默跟上,手里還拎著那幾枚儲物戒指。
陸塵接過儲物戒指,隨手丟進靈泉空間,腳步輕快。
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大麻煩,他渾身輕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來,
他準備茍起來,好好看看這六大圣殿到底在玩什么游戲。
就在這時,
身后忽然傳來異動。
那頭啃噬完君無殤的變異妖狼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著。
陸塵眉頭一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地面在震動。
只見,君無殤死去的地方,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根根慘白的骨頭從地底鉆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生長。
那些骨頭相互纏繞、堆疊,
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壘成一座丈許高的白骨祭壇。
祭壇通體由骸骨堆砌而成,
每一根骨頭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見狀,陸塵臉色大變。
祭壇中央,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珠子。
那珠子此刻正發出微弱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什么東西在呼吸。
君無殤的精魄和血肉,正順著地面的紋路,緩緩流向祭壇中央,最終沒入那顆珠子。
每吸入一分血肉精魄,那珠子的光芒便亮一分,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陸塵心驚的是,
祭壇四周還有數十道粗大的血線從不同方向延伸而來,沒入祭壇底部。
那些血線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將遠方的什么東西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
陸塵閉上眼,
神識猛然探出,順著其中一道血線感應。
當他探清之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竟然是其他參戰弟子的血魄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