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睡熟了過去,梁鶴云將她輕輕放下,看她的小臉埋在被褥里,一副乖巧的模樣,盯著看了又看,本想這會兒去一趟國公府,可他轉臉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皺了下眉,又叫了碧桃進來。
碧桃進來時見床上娘子已經睡著了,又是忍不住將腳步放輕了一些。
梁鶴云替徐鸞掖好被子,起身走到旁邊,細細詢問今日之事。
碧桃便說得更細致一些,從孫大夫抹掉方氏的脂粉和口脂,再到針灸喚醒方氏都說了個清楚,她頓了頓后,又寬慰一般補充一句:“國公夫人醒來后瞧著還是中氣十足的。”
梁鶴云點了點頭,皺著眉揮手讓碧桃備些水在隔壁屋。
簡單沐浴過后,他便回了屋,帶著潮熱的氣息將徐鸞抱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拉下了床幔。
徐鸞這一夜總覺得被一條巨蟒纏住了身體,掙脫不得,又累又乏,迷蒙中睜開眼,卻發覺不是巨蟒,是斗雞。
他那對總雄赳赳氣昂昂的翅膀死死夾著她,令她動彈不得。
徐鸞微微擰了下眉,伸手推搡,梁鶴云立刻就醒了過來,只鳳眼還閉著,在她頭頂蹭了蹭后,聲音幾分沙啞:“今日爺要回一趟國公府。”
他說罷沒聽到徐鸞聲音,這才是睜開眼,低頭就瞧見那甜柿睡得粉潤的臉頰上一雙眼還朦朧著,昨夜里就沒系好的衣襟更是大開,袒出了大半的肌膚。
梁鶴云受蠱惑一般,呼吸都幾分急促,盯著她那兒瞧,低頭湊過去,在她心口親了一口,又忍不住吮了吮。
徐鸞一下清醒過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啪——!”一聲脆響,梁鶴云被打懵了, 也終于清醒了過來,他下意識微微皺了下眉,鳳眼也凌厲了一些,下意識抬起頭就去瞪徐鸞,只觸及到她剛睡醒的紅撲撲的臉時,眨了一下眼,眼中的凌厲便散去了,他輕哼一聲,道:“一大早便這般兇,誰家小娘子整日不是鐵頭功就是鐵掌的?”
他說罷,又呼吸重著,低下頭去咬了一口。
徐鸞渾身一激靈,忙要避開那雞嘴,可她被這斗雞緊緊抱了一晚,渾身都酸疼著,這躲避的動作都顯得綿軟無力。
梁鶴云很快又抬起頭來,拿鼻尖蹭了蹭徐鸞的鼻尖,低著的聲兒幾分沙啞又幾分可憐,“爺已經許久沒有過了,回京的路上還有你師父,很是不便,在你家又有你爹娘二姐弟弟,如今……”他又親了親徐鸞的唇瓣,“你不想嗎?”
被子里悶熱,徐鸞的皮膚都有些發燙,梁鶴云貼得極近,可以讓她清楚地感受著他同樣發燙的身體。
徐鸞的手撐在他同樣袒開的胸膛上,呼吸也快了起來,只好半晌后聲音軟軟道:“今日不想。”
梁鶴云的手輕撫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聽到她這話,頓了頓,呼吸都停滯了,咬著牙才壓下那股熱氣,不停想著這甜柿曾經說過的什么自由與平等的話,唇瓣湊在她耳邊,道:“為何今日不想?我瞧著你分明也是想的。”
徐鸞深吸一口氣,瞧他一眼,說不出是不是嗔惱:“你昨夜里兩條鐵臂死死箍著我,如今渾身無力去想。”
梁鶴云低頭瞧著她氣呼呼的,再一想醒來時自已的雙腿雙手都將她摟緊了的模樣,一時也有些心虛,自是要解釋一番,“誰讓你這般像個謎,我總覺得你趁著我睡熟時就要長了翅膀跑走,睡夢里都擔憂,不自覺便將你抱緊了。”
徐鸞聽了,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你,沒有翅膀,哪里能飛呢?”
她說罷就推開了他坐起來, 衣襟都懶得攏,只伸手捏了捏自已肩膀,臉上怨氣頗濃。
梁鶴云跟著坐起來,忍不住去看她散亂的衣襟,再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已的模樣,咬著牙伸手將她的衣襟帶子系上,且系得緊緊的,隨后長吸了口氣,忽然反應過來她說的那話,又惱道:“我哪里來的翅膀!”
徐鸞瞧他一眼,給了他一個讓他自已理解的眼神,便要下床。
梁鶴云按住她,又緩了緩氣息后才翻身下床去了屏風后解決自已,順道朝外喊了聲:“碧桃!”
碧桃今早上精神抖擻就起來了,聽到屋里二爺叫自已,忙拔高了聲音應了一聲推門進來。
一進來,她便瞧見娘子臉頰紅紅坐在床上,二爺似在屏風后,便松了口氣,腳步輕快走進來,先去衣柜那兒取了衣裙,再是到床邊。
徐鸞抬頭見碧桃這般高高興興的神色,也是忍不住笑了下,見她要伺候自已穿衣,還是堅持道:“我自已來。”
昨夜里屋子里靜悄悄的,碧桃知娘子昨夜里定是睡個好覺,如常將衣服遞過去,只嘴里小聲道:“奴婢也想伺候娘子穿一回衣呢!”
徐鸞低著頭系衣帶,聽到她這話,抿唇甜笑:“伺候人有什么好呀?”
碧桃有些習慣娘子這般與旁人不同的習慣,也跟著笑:“奴婢就是伺候人的。”
徐鸞手中動作頓了頓,抬頭看碧桃,眼睛里帶著幾分認真:“沒有人天生是伺候人的。”
這話也不是娘子頭一回對她說了,碧桃聽了就忍不住想笑,高高興興問徐鸞:“娘子一會兒想吃些什么?”
徐鸞對吃不挑,只讓她上些粥,幾樣小菜就行,又問起她師父。
碧桃便說:“孫大夫早就起了呢,這會兒該是在打拳。”
徐鸞便想洗漱過后去看看師父,一會兒就在師父那兒用朝食,梁鶴云在屏風后悶著聲打理好自已,聽著外邊主仆兩對話,換了衣物出來,鳳眼兒笑著道:“正好我也要練拳,便一道去切磋一番!”
想到師父的老胳膊老腿,哪里是那斗雞的對手,到時必是為了爭一口氣逞強,累得氣喘吁吁,徐鸞一時無言,便提醒梁鶴云:“你不是要去國公府么?還是快些去吧!”
梁鶴云系著腰間玉帶,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眉:“可你已是許久沒見過我操練了,難不成不想嗎?”
徐鸞:“……”她十足好奇了,“看你操練難不成有何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