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云當然穿上了那一身衣衫,觸感倒也沒他想象的那般的粗糙,但卻要小上許多,肩膀那兒緊不說,胸口衣襟都只能勉強系上,褲子也有些緊,勉強穿上了也緊繃繃的。
他眉頭皺緊了盯著自已瞧,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倒不算發脾氣,就是有些抱怨:“你和爺睡了那么多回了,難不成還不知我的尺寸嗎?這么小的衣衫,怎可能是我的尺寸?”他又指了指自已下腹,“憋屈得很!”
徐鸞也不知爹的衣服穿在這斗雞身上會這樣小,分明爹也不算什么太過矮小的人,這還是爹偏大的一身新衣。
她瞧著那斗雞穿著這衣服仿佛包粽子一般,滑稽又狼狽,便抿了下唇,這下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梁鶴云見她笑,那憋屈倒是消散了一些。
他朝著她走過來,只走了一步便聽到“撕拉——”一聲衣衫被撐裂的聲音,眉頭又皺了一下,索性便挺了挺胸膛,那件衣衫便徹底成了碎布,就這么掛在他身上。
許是覺得這樣松快許多,梁鶴云又用同樣的法子將褲子也崩成了碎布條,被束縛的地方一下就舒暢了,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
徐鸞:“……”
她瞧著那斗雞跨了一大步過來,便將膝蓋上的棉巾丟過去,一下站了起來。
那棉巾一下丟在梁鶴云臉上,將他的臉都兜住了一瞬,他拽下來后,便見徐鸞已經坐在床沿,瞧著要睡覺了的模樣。他又哼笑一聲,將燭火熄滅便湊了過去,一屁股也坐了下來,將徐鸞往懷里一摟,再是在床上躺了下來,讓自已徐鸞趴在自已身上,笑著道:“這床實在狹窄,今夜里只能這樣了!”
徐鸞下意識想掙扎起身,可她不知想到什么,又讓自已放松下來,她的臉貼著梁鶴云的胸口,布條是碎裂的,那兒光著,肌膚貼著肌膚。
她沒吭聲,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這屋子里太靜了,她聽到了隔著胸膛傳過來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肆無忌憚地沖撞著,有一瞬間,徐鸞想到了自已在這個世界那些橫沖直撞的舉動。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梁鶴云的胸口,讓掌心更清楚地感受到那種蓬勃的生命力。
可那里的位置許是有些敏感,梁鶴云胸口的肌肉緊縮了一下,緊接著徐鸞聽到了他跳動得更快的心跳聲,如雷鳴如千里寶駒奔馳。
“你無緣無故摸我胸作甚?爺這兒生得又不像是你,無甚可摸的!”梁鶴云開口輕哼了聲,乍一聽似乎是不滿的,但再仔細辨別一番就知道他這會兒的心情是愉悅的。
就像是斗雞上了臺一連勝了十只斗雞一般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
徐鸞聽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她的手還搭在他胸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梁鶴云忍了忍,似乎是沒忍住,一把攥住了她指尖,再是掐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摟抱了一些,親了親她的臉,手已經熟門熟路地往她衣襟里伸去。
徐鸞才驚醒過來,拍了一把他的手,將他的手從衣襟里拉出來后就要坐起來,只稍稍動了動察覺到身下什么,便又趴著不動了。
梁鶴云此刻已經渾身繃緊了,他已經許久沒有和這甜柿睡過了,過去這般久的時間心底陰郁也無甚想法,除了夜里做幾場夢會發泄一番外,便沒有過了。
“拍爺作甚?”他這話說得急促,帶著些迫不及待的惱意,又有幾分往日的霸道,但轉瞬,他的聲音又輕了些,“不是你先對我動手動腳的!摸著玩著我那兒!”
黑暗里,徐鸞的臉看不清,梁鶴云只聽到她的聲音幾分生氣:“你這斗雞的腦子里每日只能想到這些嗎?且這院子小,難不成你要讓我爹娘還有二姐小弟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聲音?”
這般振振有詞理直氣壯,梁鶴云一時竟是被鎮住了,好半天這空氣里只有他呼吸逐漸加重的聲音和越發似雷鳴的心跳聲。
徐鸞也沒說話,又伸手摸了摸梁鶴云的胸口,感受著那心跳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出聲,語氣里帶著點茫然:“你……”但她只說了一個“你”字便停了下來,仿佛后面是什么難以啟齒的話一般。
梁鶴云等了會兒沒等到她繼續往下說,沒忍住便追問:“你要和我說甚?”
徐鸞眨了下眼睛,她心底有疑惑,許是如今氛圍好,許是她在家里,許是她聽到了梁鶴云那蓬勃的仿佛能震懾一切的心跳聲,有些話便很容易說了出來:“你到底喜愛我什么?”
小娘子的聲音十足困惑,仿佛遇到了一個天大的卻不得不解決的難題。
梁鶴云聽到她這般問也是愣了一下,挑了挑眉后笑一聲,那股骨子里的傲勁兒便又上來了:“爺喜愛你非得要一個原因?”
徐鸞卻是點了點頭,“總得有個原因,吃飯是因為餓了饞了,睡覺是因為困了,喝水是因為渴了,做什么都有原因。”
她認真的語調帶著種天真卻又世故的味道。
梁鶴云實在覺得她可人得很,稍稍低了頭又親了一口她的臉蛋,笑著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因為需要,爺又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瞧見你心里就喜愛,這要什么原因?”
徐鸞又有些迷茫,她靜了會兒,卻沒再問下去。
梁鶴云見她又安靜下來,又捏了捏她的腰,忽的也靜了下來沒再說話,只又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徐鸞從廬州到京都趕路許久了,身體是疲乏的,這會兒聽著梁鶴云如雷鳴的心跳聲,漸漸又有了困意,便閉上了眼睛,竟是很快睡了過去。
梁鶴云聽到她逐漸綿長的呼吸聲,再感受了一下還硬邦邦的肌肉,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這惡柿、這甜柿,爺姑且忍著吧!
這廂徐家已經沉入睡夢之中,那廂的梁國公府卻是燈火通明,誰都睡不著了。
方氏是反應最大的一個了,她聽到兒子真的要和林媽媽那女兒辦禮了,才真正感覺到了頭暈目眩,當下便睡不著了,先是氣勢洶洶去了白姨娘那兒把梁國公挖起來,又是不顧梁國公的阻攔,焦灼地去了老太太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