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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傳令，全族進入戰備。”

紅洛剛剛回到狐族。

他離開葉靈靈那里的時候，還有點緊張。

他以為，回來之后，那些曾經對他懷有異樣眼神的族人，會因為他恢復了正常，而重新認可他，他以為，事情會比以前好一點。

他沒有想到，他回來之后，族里，出了更大的事。

月華池，干了。

那道月華，是狐族修煉的根，是幼狐長大的養料，是族里那些年長的狐貍，維持生命的來源。

旁邊，一位白發的老狐，跪在池邊，老淚縱橫，“我們的根，斷了……”

紅洛抬起頭，往夜空上看了一眼。

月亮還在，但那道月華被污了，夜空里有一道血色。

其中一個年輕的狐貍指著紅洛開口，聲音不穩，“都怪你，你為什么回來，你一回來，族里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們再也修煉不了了……”

紅洛攥緊了拳頭，他一掌將那個年輕的狐貍拍飛了出去。

“跟我有什么關系，月華沒了，還不是因為你們自作孽！”

“你！紅洛！你個變異狐，你還敢對族人們動手！”那個年輕的狐貍不甘心，他想要打回來。

就在這時族長來了。

“住手！”

族長匆匆趕過來，他上下打量著紅洛，發現他的異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先安置幼狐和老族，把現有的靈石分配下去，讓修為弱的先穩住，”

說完，族長再次看向紅洛，“紅洛，你跟我過來。”

紅洛看了那年輕狐貍一眼，跟著族長走了。

草原上，蒼夜正在巡視領地，

這是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做的事，騎著戰狼，把整片雪原跑一遍，看一看邊境，看一看族地，看一看那些他守著的，在草原里活得好好的族人。

他正看著，地面震了。

草原的北邊在往下塌。

嚎月崖。

蒼夜辨認著方向。

那是狼族的圣地，狼族每一代族長，都要去那里，站在崖頂，對月嚎叫，那是一種傳承，也是一種祭禮，是狼族從建族開始，就守著的地方。

他打了一下戰狼的側腹，那匹戰狼立刻往北沖去。

蒼夜趕到的時候，嚎月崖的北側，已經垮了大半。

那道崖壁，從上往下，有一道深深的裂縫。

崖頂上，有幾個年輕的狼族，正拼命往下跑，其中一個腳步踉蹌，險些從崖邊滑落，旁邊的人一把拉住了他，兩個人往下跑，腳下的碎石，跟著他們的腳步，嘩嘩地往下滾。

蒼夜沖過去，在那兩個人快要失去平衡的時候，一把把他們撈住，扔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重新往崖頂看了一眼，崖頂上還有一個人，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沖上去，把那個人翻過來，是一個族里的老獵人，年紀很大了，臉上有一道新的傷口，傷口呈現灰色，他的本源之力正在被侵蝕。

蒼夜把那個老獵人背起來，往下走，走了幾步，腳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更大，他穩住身體，把老獵人護在懷里，等那道震動過去，重新邁步往下走。

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把老獵人放下，吩咐道，“把他帶去醫治，”

然后他站起身，往嚎月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裂縫，還在擴大。

“王！”一個侍衛從旁邊沖過來，“草原的南邊也開始地震了。”

蒼夜看向天際，那里，有一道深紫色的光。

那是獸皇城的方向。

蒼夜一字一句道：“去查，看看還有什么地方有問題，趕緊疏散族群，保護好老弱病殘們！”

侍衛應了，迅速往外跑去。

風凌空這時正在天上。

他在空中看到地下有一道空洞，不大，但在往外擴，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高空里，把這片區域的靈力，一點一點地往外抽。

這種事，風凌空見過，那是上古時候才會出現的東西，叫靈力虛淵，出現的原因，只有一個。

天地靈脈，被人為地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