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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沒關系，但我記得。”

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到白玉耳中似乎有千斤重，一時間她的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熱。

她是黑客，是躲在暗處見不得光的存在。

她也從來都不敢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

但就算在生長在黑暗中的人，也會向往光明。

但她真的配站在陽光下嗎？

“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蛋糕，快許個愿望吧。”江星染把蠟燭點燃。

白玉的視線送蛋糕上移到江星染那張笑顏如花的臉上，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希望自己只是白玉。

白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很誠實地走到餐桌前，她看著燃燒的蠟燭，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江星染見她遲遲不動，催促道：“閉眼許愿啊，還等什么？”

白玉回憶著電視上生日許愿的場景，有些笨拙的雙手交叉握在一起，閉上眼睛許愿。

在她許愿的時候，江星染為她唱起了生日歌。

少女清甜的嗓音鉆入她的耳中，讓她的那顆孤寂麻木的心讓跟著跳動起來。

愿望？

她有什么愿望呢？

像她這樣滿身罪孽，在黑暗中掙扎生長的人，就算許了愿望，上蒼應該也不會實現。

白玉睜開眼睛，吹滅蠟燭，蠟燭燃燒的氣息很淡，淡到輕飄飄的一點風就能讓它消散在天地間。

“染染，謝謝你。”

她看著江星染，發自肺腑地說出了這聲謝謝，同時在心里有默默地補上了一句對不起。

江星染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都說了我們是朋友，給朋友慶祝生日是應該的。”

就像她和孟婧姝還有林漾，不管誰過生日，其余兩個都會給她慶祝。

服務員在上菜的時候，還給白玉端上來一碗長壽面。

白玉盯著碗里的面條：“這....”

江星染笑嘻嘻地說：“過生日怎么能少得了長壽面。”

看著江星染真誠的笑顏，白玉的唇角微微繃緊，她低下頭，不敢再看江星染的眼睛。

她用筷子攪拌著碗里的面，朦朦朧朧的霧氣模糊了她的神情，一顆晶瑩的淚珠掉進碗里，很快便消失不見。

吃完飯，江星染用紙巾擦著嘴，問白玉：“你今天下午還有工作嗎？”

白玉沒有回答，反而問江星染：“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江星染：“你要是下午沒事，我帶你出去玩。”

理智告訴白玉，她接近江星染是有目的的，不能沉淪于用欺騙得來的友情里，她應該拒絕，守住自己的原則。

但欲望卻讓她放肆沉淪在這虛幻的溫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