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承梟的聲音沙啞,眼睛死死地盯著游艇。他知道不能讓她走,可他更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他必須忍。
何婉茹踏上甲板,目光掃過碼頭四周——全是保鏢,海面上還停著游輪和直升機。陸承梟那個男人,向來不會任人拿捏。
她走到欄桿邊,朝岸上喊道:“陸承梟,你若是敢動手,你的女兒就會被我丟進海里喂鯊魚!大家都炸死在這艘游艇上!”
何婉茹看著岸上的人一個都不敢動,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興奮,她開心,她能拿捏陸承梟,能讓藍黎痛苦,能讓段溟肆無助——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嗎?
她轉過身,看向兩個孩子,兩小只被嚇得不行。
段溟肆在岸上喊道:“何婉茹!你說!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
何婉茹看向他,海風吹著他的頭發,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可惜了,這個男人不屬于她。
“條件?”她輕笑一聲,“段溟肆,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跟你談條件?”
她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海風吹著她的面紗,那張被毀容的臉隔著面紗也能看出輪廓,丑陋得嚇人。
“啊——”
小恩恩看到那張被毀容的臉,嚇得尖叫了一聲。那張臉滿是疤痕,扭曲猙獰,像是什么恐怖電影里的怪物。
小恩恩的小臉一下子白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恩恩妹妹別怕!別看!那是丑八怪!”小景珩立即轉身,小手捂住小恩恩的眼睛,不讓她看何婉茹那張臉。
他的小手在發抖,可他還是死死地捂著小恩恩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那個可怕的東西。
“丑八怪!嚇人!”小恩恩被那張臉嚇到了,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嘴唇抿得緊緊的,小手攥成拳頭。
何婉茹聽到“丑八怪”三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可怖。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滿是憤怒和瘋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你敢罵我?”何婉茹的聲音尖銳刺耳,她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小景珩提起來,隨手扔到了一邊。
小景珩摔在甲板上,屁股和手肘都磕在堅硬的甲板上,疼得他“嘶”了一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他咬著牙,硬是沒有哭出來。
寸頭男人用槍指著他:“再聒噪一句,我割斷你的舌頭!”
小景珩不敢出聲了,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何婉茹,滿是恨意和倔強。
何婉茹伸手就要去抓小恩恩,她一把揪住小恩恩的衣領,將她從夾板提了起來。
她的臉湊近小恩恩,那張猙獰的臉幾乎貼到了小恩恩的臉上,聲音尖銳刺耳:“我丑?你說我丑?”
小恩恩被提在半空中,小小的身體在發抖。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那個壞女人的臉好嚇人,她被提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已要掉進海里了。
可她想起爹地說的話:“我的女兒最聰明,最勇敢。”
爹地從來不會騙她。
于是她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你丑!你丑!你就是丑八怪!”
聲音在發抖,可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恩恩閉眼!別看!”小景珩在一旁急得大喊,寸頭男人一槍托砸在他身邊的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嚇得小景珩渾身一抖,可他依舊沒有閉眼,死死地盯著何婉茹。
何婉茹氣得渾身發抖,她用力地搖晃著小恩恩,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信不信我現在就扔你下海!”
小恩恩雙腳離開地面,整個人被懸在半空中。她的雙腿胡亂地蹬著,小手死死地抓住何婉茹的手腕,指甲陷進她的皮肉里。
海風呼呼地吹著,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海水,浪花拍打著船身,發出嘩嘩的聲響。
小恩恩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厲害,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可她想起爹地的臉,想起爹地對她說“我的女兒最勇敢”時的樣子。
于是她不再害怕了。
她睜開眼,一雙凜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何婉茹,那雙眼睛此刻像極了陸承梟發怒時的樣子——冰冷、鋒利、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
“壞女人!丑八怪!”小恩恩伶牙俐齒,絲毫不懼,“我爹地不會放過你的!我爹地一定會把你抓起來的!”
何婉茹被一個三歲多的小孩給震懾住了,她愣了一下,隨即怒道:“該死的!我扔你下海喂鯊魚!”
“你敢!”小恩恩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雙腳不停地在半空中蹬。
忽然,小恩恩猛地用力,偏頭,一口咬住了何婉茹的手腕,死死的咬著不放。
那一口咬得極狠,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泄在這一口上。
“啊——”何婉茹疼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松開了手。
小恩恩一屁股摔在甲板上,摔得她屁股生疼,手肘也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她咬著嘴唇,硬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恩恩妹妹!”小景珩不顧一切地跑了過去,張開雙臂護在小恩恩面前,像一個小小的騎士在保護他的公主。他的身體在發抖,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何婉茹捂著被咬傷的手腕,鮮血從齒痕里滲出來。她的臉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得更加猙獰,那雙眼睛里滿是瘋狂。
“把他們兩個給我吊起來!”何婉茹歇斯底里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