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看著她,看著這張和陸承梟有七分相似的小臉,心里涌起無限的溫柔。
恢復記憶后,想起女兒在肚子里跟著她經歷的一切,她就心疼。
她在小恩恩的臉上親了一口,輕聲說:“媽咪什么都想起來了。恩恩,要好好地愛爹地,爹地最愛我們。”
“嗯,嗯,”小恩恩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恩恩知道,恩恩最愛爹地跟媽咪。”
“乖,睡吧。”藍黎給她掖好被角,輕輕拍著她。
小恩恩閉上眼睛,小手還抓著藍黎的手指。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小嘴微微張開,睡得香甜。
藍黎又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心里漲得滿滿的。然后她輕輕抽出手指,關了燈,走出房間。
等藍黎回到臥室,陸承梟正好從書房出來。他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濕著,幾縷碎發搭在額前,少了白天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男人的溫柔。
“老婆,恩恩睡著了?”陸承梟問,朝她走過來。
藍黎點頭:“嗯,睡了。”
“過來。”陸承梟伸手。
藍黎走過去,把手放進他的掌心。陸承梟輕輕一拉,將她擁入懷里。他低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自已的氣息,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他抱了很久。
“阿梟,”藍黎仰起小臉,望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嗯?”陸承梟低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深情款款。
臥室里只開著床頭的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柔和,在他們身上投下溫暖的影子。
藍黎看著他,看著這張刻在心里的臉,想起這三年他一個人承受的苦,心里涌起無限的心疼和愧疚。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陸承梟身子微微一愣,隨即圈住她的腰,想要加深這個吻。但藍黎卻微微退開一點,看著他,突然喚了一聲:“老公。”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一雙蓄滿水霧的眼望著他。
陸承梟的心猛地一顫,他看見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我……記起來了,”藍黎的聲音輕輕顫抖,像是終于鼓起勇氣說出壓在心里的話,“對不起,阿梟。”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擊中,他整個人愣住,眼眶瞬間泛紅。他看著她,聲音沙啞:“老婆,真的?”
藍黎含著淚點頭,眼淚隨著動作滑落:“嗯,記起來了,什么都記起來了。老公,對不起,讓你難過了三年。”
她無法想象那些日子他是怎么過的,無法想象他每一次想到她跟女兒時的心痛。
陸承梟一把將她緊緊抱住,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寶貝……老婆……”
他一遍遍地喚她,每喚一聲,心就疼一分,也甜一分。他的黎黎回來了,他的小姑娘回來了恢復了記憶,記得他們的過去,記得他們經歷的一切。
“嗯,阿梟,我們以后再也不要分開。”藍黎在他懷里,聲音哽咽,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嗯,嗯,我們再也不分開。”陸承梟聲音沙啞,他看見她落淚,低頭將她臉上的淚一點一點吻去。他的吻很輕,很柔。
藍黎看著他,看著這個為她流淚的男人,她心疼。
所有的心疼,此刻全都化作了洶涌的情感,在她胸腔里翻涌。
她想要他。
不是那種平常的想要,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她想感受他的溫度,她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她還活著,她還在,她再也不會離開。
或許,這就是陸承梟曾經跟她說過的,他愛的方式。有時候是最原始的,卻也是最真實的。
她看著他。
她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剛才輕輕的吻,這是一個帶著全部情感的吻,熱烈,纏綿,像是要把三年的思念都傾注進去。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頸, 手指穿過他微濕的發,把他拉向自已。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他的唇。不是剛才那樣蜻蜓點水的吻,是帶著溫度和力度的,纏綿的,熱烈的吻。
“阿梟,”她在吻的間隙呢喃,聲音低柔,“吻我。”
陸承梟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崩斷。
他低頭,含住她的唇,一手托起她的臀,把她抱起來。藍黎順勢雙腿纏上他精瘦的腰,雙手環著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著他的吻。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她的耳垂,她的脖頸,她的鎖骨。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唇點燃,泛起微微的顫栗。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帶著灼熱的溫度,所到之處都燃起簇簇火苗。
藍黎熱情地回應著他的吻,想起墜入黑暗時的絕望,想起最后一刻心里念著的名字——阿梟,阿梟……
現在,他在她身上,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跳,那么近,那么真實。
“阿梟……”她喚他,聲音帶著哭腔。
陸承梟抬頭看她,眼睛里有水光。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沙啞:“我在,寶貝,我在。”
“阿梟,抱緊我。”她在他耳邊說,聲音沙啞而性感。
陸承梟收緊手臂,把她緊緊箍在懷里。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低低地說:“老婆,我愛你。”
深夜,在昏黃的燈光下,在柔軟的床鋪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表達著對彼此的愛。那些吻,那些觸碰,那些深入骨髓的交纏,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我還活著,我還愛你,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這一晚,兩人都像要不夠彼此。
藍黎從未有過這樣的熱情,她主動,她索取,而陸承梟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失控,他一次次地要她,仿佛要把這三年的空缺一次性填滿。
翌日,陸承梟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長臂一伸,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秦舟的名字。
他摁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秦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陸總,賀若曦死了。”
陸承梟微微一愣,睡意全無:“怎么回事?”
秦舟:“昨晚被人殺死的,警方正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