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喧鬧的談笑聲裹著嗆人的酒氣先一步撲出來。
許可正舉著酒杯跟身邊人碰杯，眼角余光掃到顧煜和林晚的身影，立刻揚著聲音招呼：
“可算來了！顧總，您再晚兩分鐘，張總都要把您的名字念出繭子了！”
說著又轉向林晚，客氣地頷首。
沙發上挨著陶冶坐的胡樂琳也笑著朝她招手：“晚晚，來這兒坐。”
林晚輕聲應了句“樂琳姐”，給陶冶遞去一個禮貌的點頭，順勢在胡樂琳身邊坐下。
剛坐穩，林晚的目光就撞入了主位張總探究目光里。張總指間夾著支燃著的煙，煙灰正慢悠悠墜向水晶煙灰缸，他的視線在林晚和顧煜身上轉了圈。
最后落回顧煜身上嘴角勾著淡笑：“顧總，這位是您女朋友？模樣真標致。”
顧煜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已的空杯滿上琥珀色的酒液，語氣從容：
“張總見笑了，她叫林晚。今天路上堵得厲害，是我來晚了，這杯我先敬您，賠個不是。”
話音落，他仰頭將杯酒一飲而盡。。
張總盯著空杯笑出聲：“顧總好酒量！快坐，別總站著說話。”
等顧煜在林晚身旁落座，包廂里的喧鬧聲悄悄降了半分。張總吸了口煙，煙霧從嘴角漫出來。
話題切回正事：“顧總，你們團隊的項目我仔細看了，潛力確實有，但風險也不小。
尤其那建筑項目，地段是頂好的，后期利潤往大了說能翻番。可風險也明擺著——建材價格說漲就漲，工期一旦延誤，哪一樣都能拖垮整個項目。”
他頓了頓，捻了捻煙蒂上的灰燼，語氣沉了些：
“我們公司不是沒興趣，但真金白銀投進去，得求個穩，總不能拿家底賭。”
許可在旁邊聽得心里頭發緊，剛要開口打圓場。張總卻話鋒一轉：
“不過也巧，我最近倒聽人提過，江城程氏集團正找優質建筑項目合作。他們手里握著穩定的建材渠道，還能拉來其他投資方，正好能補上你項目的短板。”
顧煜握著酒杯的手一頓，眼底瞬間亮了亮。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傾：
“張總，您是說，愿意幫我們引薦程氏？”
“引薦有什么難的。”
張總笑了笑，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
巧的是，程總今晚也在這會所談事，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你們當面聊，省得后續再特意約時間。”
這話剛落，陶冶立刻笑著接話：
“那可太謝謝張總了！您這真是雪中送炭，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
顧煜連忙起身，再次端起酒杯，語氣里滿是誠懇：
“在這先謝過張總！不管這事最后成不成，這份情我們都記在心里。”
張總擺了擺手，已經拿起手機撥號，對著聽筒的聲音不自覺放軟：
“程總，忙完了沒？我這邊有個做建筑項目的年輕人，您不是正找這方面的合作嗎？……好，808號房是吧？我這就帶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