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菜肴依次端上來,皆是由頂級靈藥,珍稀靈獸精心烹制而成,靈氣氤氳,色香形意,無一不臻化境。
寧凡只掃一眼,便食欲大增,當即舉起筷子,夾入口子。
入口即化,酸中裹甜,甘醇綿長,回味無窮。
“不錯,味道極佳。”
他贊嘆起來。
“再嘗嘗這里的美酒。”寧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老酒,拍開泥封,清冽酒香,瞬間漫溢開來。
她斟滿一杯,遞到寧凡面前。
寧凡接過酒杯,淺酌一口,甜甜的,凜冽可口,入喉不烈,卻余韻繞齒,久久不散。
“果然好酒。”
他又自斟一杯,一邊飲酒,一邊享用美食。
寧雪眉眼含笑,也陪著一同進食。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已辟谷,不食人間煙火,亦可長存不滅。
可偏偏,美食帶來的愉悅,卻是修行路上的別樣快感。
那是最直接,最純粹的生理愉悅,令人沉醉,不愿割舍。
良久,桌上已是杯盤狼藉,殘羹冷炙。
寧雪起身收拾碗筷,寧凡也主動上前搭手。
酒足飯飽,寧雪慵懶地坐進一旁搖椅,隨著輕緩晃動,身心都松弛下來。
寧凡緩步上前,俯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肌膚相貼,暖意交融,寧雪臉頰瞬間染上一層醉人暈紅。
所謂秀色可餐,是男子如此,女子也是如此。
女子見了心儀之人,亦會情動難抑,心潮澎湃。
寧雪微微垂首,主動吻了上去。
寧凡溫柔回應,唇齒相依間,盡是柔情蜜意。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寧雪氣息微喘,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她輕聲問道,眼底滿是關切。
寧凡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還算安穩,只是一路磕磕絆絆,數次險死還生,勉強撐到如今。”
他緩緩開口,將靈界之中的兇險際遇,各種波折一一道來。
靈界遠比凡界殘酷,危機四伏,步步驚心。
所幸,千帆過盡,荊棘踏遍,前路已是一片光明。
隨著兩人說著親密的話,彼此越發的親近,只是想到鳳凌煙,寧凡就感覺到無奈。
“到底,該如何討好鳳姑娘?她性子暴躁又狂傲,實在太難搞定。”
“鳳姐姐,很好說話的。”
寧雪輕聲安慰,開始為自已這位本尊辯解:
“當年,鳳姐姐生于靈界,一出世便站在巔峰,生來無敵,從不知苦為何物。”
“可她偏偏遭受最親近之人的暗算,險些隕落。即便僥幸活下來,也受盡折磨,自此對所有人都心存戒備。”
“其實,你只要真心待她,讓她感受到你的溫暖,你的愛意,你的纏綿。她便會慢慢接受你、容納你。”
寧凡點了點頭,表面答應了,可心里面很忐忑。
那位鳳凌煙,初次見面便差點掐死他,狂暴與強大,早已刻進他骨子里。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鳳凌煙。你們就不能分開嗎?雙魂一體,實在讓我頭大,我根本駕馭不住。”
“不行,我們分不開。”
寧雪輕輕一嘆:
“當初分離時,只是剝離一絲本源與靈魂,鳳姐姐并未放在心上,以為過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常。可事實遠非如此。”
“自分離之后,她的修為便徹底停滯,再無寸進。”
“研究許久后才明白,唯有本源完整,方能更進一步;本源殘缺,別說是飛升了,就是突破都沒希望。”
“而我抵達靈界,修至大乘巔峰,漸漸參悟天道流轉,萬物生滅,才真正看清。”
“我與鳳姐姐相融,不僅能讓本源重歸圓滿,更能冰火合一,掌控陰陽兩極之造化,沖破桎梏,踏入全新境界。”
“融合,才是唯一正途;分裂,只會自取滅亡。”
寧凡皺眉:“冰火融合,真有那么重要?寒冰法則和火焰法則,不過是普通法則,怎能與空間法則,時間法則,因果法則,命運法則,這些至尊法則相比?”
“哈哈哈!”
寧雪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道無強弱,有強弱的,從來只是修士自身。”
“就如一張弓,落在神射手手中,可百發百中,箭無虛發;落在凡人手中,不過是塊無用木料。”
“在凡間界,將火焰法則悟至百分之一百,便是化神圓滿。”
“可到了靈界,所謂的圓滿,或許連百分之五,百分之六都不到。”
“站得越高,越知自身渺小;學得越多,越覺前路迷茫。”
“同一張試卷,有人考下100分,只因為他只能考100分;有人考下100分,只因為試卷只有100分。”
“寒冰法則、火焰法則,看似普通。可我與鳳姐姐相融,化身為冰火鳳凰,以真靈之軀駕馭這兩道法則,在靈界之中,縱橫無敵,能與我們并肩者,寥寥無幾。”
寧雪輕笑一聲,左手升騰起熊熊烈焰,右手凝結出刺骨寒冰。
冰與火,在她掌心完美共存,隨手勢起伏流轉,演化出道道玄奧符文,大道韻律緩緩蕩漾。
寧凡凝神細看,只覺似有所悟,可再深究,又一片混沌。
寧雪一邊演示,一邊細致講解,深入淺出,層層剖析,從最細微之處拆解大道本質。
寧凡越聽越懵,到后來更是一頭霧水,滿臉茫然。
“可我聽說,到大乘境界,需修煉九大法則,盡數圓滿,方能真正縱橫無敵。”他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
寧雪搖了搖頭,緩緩解釋:
“尋常說法,將一道法則修至圓滿,便是大乘圓滿。可單憑此法,想要飛升仙界,難如登天,幾乎不可能。”
“是以大乘圓滿之后,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走博之道,廣納諸般法則,直至九條法則盡數圓滿,成就大乘無敵。
其二,走精之路,只守一道,將其鉆研到極致,超越靈界界限,同樣可無敵于世。”
隨后,兩人再度擺開架勢,各自站立在一邊,開始切磋交鋒。
修煉一途,千言萬語的論道,終究不如打一場。
強弱,是打出來的;高低,是拼出來的。
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自身的破綻與不足,打一架便一目了然,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清楚了。
寧雪主動壓制修為,降低為渡劫初期,與寧凡切磋對練。
第一次交鋒,僅僅三招,寧凡便被擊潰。
第二次交鋒,只用了五招,寧凡依舊不敵,差距分明。
第三次交鋒,寧凡咬牙戰斗,勉強撐過十招,仍是落敗。
第四次交鋒,五招,勝負再分。
第五次交鋒,三招,再敗。
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連番慘敗,寧凡眼中沒有絲毫頹廢,戰意在劇烈的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