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完孔丘,
東華并沒有立刻回天庭,而是繼續(xù)騎著那頭坡腳毛驢,游歷人間,觀察儒家的后續(xù)動向。
結(jié)果也沒有讓他失望。
一朝頓悟,
手中毛筆變成了刻刀,孔丘的行事風格也發(fā)生了變化。
一次,
某大國國君色欲熏心,看上了一個小國家的王后,想要將其強行納入后宮之中。
小國不答應,
大國國君惱羞成怒,發(fā)起戰(zhàn)爭,要將小國覆滅。
孔丘得知,
認為此事不合禮道。
于是前往大國,勸說國君,希望以道德感化對方,放棄發(fā)動不仁義的戰(zhàn)爭。
大國國君不予理睬,依然要發(fā)動侵略。
然后……
孔丘就一人打穿千軍萬馬,將一把刻著“德”字的斧頭,架在了大國國君的脖子上。
面對孔夫子的以德服人,
大國國君立刻受到了儒家仁義的感化,幡然醒悟,意識到了自已的錯誤,取消侵略。
孔丘很欣慰,
繼續(xù)踏上以“德”服人之路。
能講道理則講道理,若是你聽不懂道理,老夫也略通一點拳腳。
至此,
儒家風格變了。
仿佛成了一個黑社會,兇神惡煞的老大,帶著三千個馬仔,各個國家溜達,看誰不服就一頓胖揍。
最后,
被揍的人,
都會原地頓悟,接受儒家的仁義理念。
在這套以“德”服人的加持下,儒家補齊了最后一個短板,走出了低谷,開始飛快的發(fā)展。
超過道法釋三家,
成為了當世最顯赫的學說,無形之中起到領頭羊的作用,開始引領百家的發(fā)展。
諸子百家,
也從開始的互相辯論、看不起,變得主動吸收其他學說的理念,來完善自已。
百家交融,
各自獨立,又你中有我。
在百家的教化下,列國不再紛爭,原本紛亂的世道,也逐漸和諧安穩(wěn)下來,百姓安居樂業(yè)。
當然,
主要是天庭在上面壓著,
洪荒萬國都知道不可能真正打起來,一些真正的大族,也知道那幾位大賢的身份,自然不敢得罪。
如此,
百家的教化才能生效。
不過,有時候過程、原因怎么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
“孺子可教!”
東華露出滿意的神色。
立天劫,
封地祗,
都是以強權(quán)鎮(zhèn)壓、鏟除那些奸邪之輩,等同于法治。
而百家,
或者說儒家,
以仁義學說,教導眾生向善,在法治的框架外,又搭建了一套德治的體系。
二者結(jié)合,
洪荒風氣自此無憂也。
盡管,
德治和法治結(jié)合,也不可能完全斷絕壞人的出現(xiàn),畢竟總有不怕死的和天生壞種。
不過,
東華并不追求完美。
光明之后必有黑暗,若是一個世界全都是好人,那并不是美好,而是可怕的。
“事了拂衣去,”
“深藏身與名!”
東華悠悠長吟,結(jié)束了此次游歷,準備返回天庭,不過回天前,他看著坐下的驢子。
笑著道:
“小家伙,”
“這些年馱著朕,倒是辛苦你了,是否愿意隨朕回天庭?”
毛驢叫了一聲,
用腦袋蹭了蹭東華的身子。
它只是一頭又老又跛、沒有修為、未通靈智的野獸,并不知曉東華的身份。
不過,
野獸的直覺告訴它,跟著東華。
東華微微一笑,
當即,
腳下騰起一朵祥云,載著一人一驢,朝著那三十三重天飛去。
南天門外,
有一座浴仙池。
乃是以一滴三光神水為主料,加上其他天材地寶,調(diào)配而成,有著洗筋伐髓、塑造仙體之效。
凡飛升仙人,
必須進入浴仙池沐浴,洗去身上的凡塵之氣。
此時,
這座浴仙池,正被一頭野驢獨享。
一入池子,
驢子頓時發(fā)生巨變,濃郁的先天靈氣涌入體內(nèi),同時激發(fā)了隱藏的遠古血脈。
一陣白光閃過,
原本又老又坡的野驢,蛻變成了一匹背生雙翅,鳳臆龍鬐,神駿無比的天馬。
“咴兒!”
天馬長叫一聲,
喜悅之情不言而喻,隨后如閃電般朝著東華奔來。
東華神色歡喜,逗弄馬兒。
“好馬兒!”
盡管,
即便發(fā)生蛻變,也遠遠比不上天庭御馬監(jiān),那些各族上供、經(jīng)過精心培育的寶馬良駒。
不過,
架不住這是自已人。
于是,
這頭不久前還蒙昧無知的山林野驢,一躍成為了御馬監(jiān)所有天馬的頭領,馬中王者。
所有漂亮的小母馬,都任其選擇。
東華走后,
御馬監(jiān)的官員疑惑不已,他們怎么看,這就是一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天馬。
為何能得到陛下喜愛,甚至封為天馬之首?
不過,
轉(zhuǎn)念一想,
陛下何等英明神武,這么做自有道理,這匹馬絕對不凡,只是他們看不出來罷了。
……
游歷列國,
孔丘也實現(xiàn)了自已的抱負,結(jié)束紛亂的世界,讓社會和諧安穩(wěn),百姓安居樂業(yè)。
做完這些,
孔丘回到老家,開始閉門悟道。
弟子們不解,
“夫子,”
“您的賢名如今已傳遍天下,是諸子百家中的第一人,還有什么是需要您苦苦追尋的呢?”
孔丘搖頭,
其實,
他也不知道。
學習?
似乎并不是。
盡管他并不會自大的認為自已知曉一切,但學無止境,知識是學不完,這不是他想追求的。
所以,
是什么呢?
孔丘隱隱覺得,
自已這一生還是缺了點什么,不夠圓滿。
帶著不解,
孔丘開始閉關,
他的閉關不是修煉,而是閱讀各種經(jīng)典古籍,希望從前人先賢的事跡,尋找到靈感。
直到,
這一天,
孔丘翻閱一本古書,
上面記載了一些上古時期的事情,其中就有天帝陛下創(chuàng)造筆墨紙硯,促進洪荒文字的發(fā)展。
他若有所思,
從天帝創(chuàng)筆墨紙硯,到人皇伏羲發(fā)明后天靈文,洪荒文字得以統(tǒng)一,再到百家出世。
這一切,
仿佛被一條脈絡貫通著。
而這條脈絡并沒有終止,似乎依舊能夠往下延伸,但在那之后又是什么了?
孔丘陷入沉思。
屋外,
弟子們擔心不已,
因為夫子已經(jīng)閉關九九八十一年了,還沒有出來。
突然,
有一天,
他們聽到了夫子的大笑聲。
“善哉,”
“吾道成也!”
眾弟子連忙沖入房間,就見自家夫子一改往日的端莊守禮,此時手持書卷,滿臉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