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艦在虛空中航行了十日。
起初,敖通還擔心這群“綁匪”會繼續折騰,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除了那位紅衣姑娘每天雷打不動地清點“善款”之外,其余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或者發呆。
就是那個叫周衍的、要“活捉應氏老祖”的那位狠人這些天臉色依舊不是太好。
敖通這幾天都沒敢靠近,生怕這位爺一言不合就掏繩子。
至于那位黑衣的司辰前輩......
他一開始還擔心路上會遇到其他妖族,萬一有人認出這群人的來歷,他跳進星河也洗不清。
后來他發現,自已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為司辰用那層黑色的能量將整艘龍艦籠罩其中,從外面看,這艘船就像一塊漂浮在虛空中的隕石,毫不起眼。
敖通當時看到這一幕,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忽然覺得,自已當初的“識時務”,好像未必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
第十一天。
“大人,前方有情況。”
一個元妖境的龍族從前方飛來,落在甲板上,單膝跪地。
敖通眉頭一皺:“說。”
“前方發現大量妖族艦船,來自不同部族,方向...與我們一致。”
敖通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快步走到船頭,眺望遠方。
虛空中,星星點點的光芒正在匯聚。
有的來自左側,有的來自右側,有的從更遠的地方駛來。
方向,全都是蒼梧。
“這么多...”
他喃喃自語,神色復雜。
果然,應氏傳令龍族集結,這件事已經在妖界傳開了。
來的不只是龍族,還有那些附屬族群、附庸勢力。
這一戰,不管結果如何,妖界的格局都將被徹底改寫。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司辰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望著遠處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
“敖通道友,那些都是去蒼梧的?”
敖通點了點頭:“看樣子是。”
“妖界的星域,若分成十份,龍族獨占三成,牽一發而動全身,其他妖族不可能觀望。”
黑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聞言長大了嘴:“三成!?這么多?”
他隨即想起了什么,一臉復雜的看向敖通:“這里面你們敖氏功勞最大吧?”
敖通嘴角一抽,尷尬道:“...敖氏確實貢獻了其中一部分。”
黑山咧嘴一笑:“小生就說嘛,最能生的,地盤肯定也最大。”
敖通:“......”
他沒有反駁,畢竟,黑山說的是事實。
這時謝長生也走了過來,問道:“這些妖族,都是站在哪邊的?”
敖通搖了搖頭:“不確定。”
“龍族四姓尚且不是鐵板一塊,更何況其他族群?”
“有的可能支持應氏,有的可能支持帝君,更多的...可能只是在觀望。”
“這一戰的結果,也決定了他們往哪邊站。”
周衍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臉色依舊不太好。
他聽了敖通的話,冷哼一聲:“我呸!墻頭草令人作嘔!”
敖通不敢接話。
洛紅衣合上小本本,抬頭問了一句:“你上次說應氏盟友不少?”
敖通點頭:“不錯。”
“應氏經營無數歲月,附屬族群、附庸勢力、聯姻盟友...盤根錯節。”
“若是應氏鐵了心要打,能拉出來的勢力不會少。”
眾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敖通話鋒一轉:“不過...帝君也并非孤軍奮戰。”
“近些年,帝君已經收服了不少族群。”
“有些是打服的,有些是恩服的,有些是...反正,帝君手里也有一批追隨者。”
宋遲挑了挑眉:“哦?那還差不多。”
敖通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鳳族也未必會坐視不理。”
“鳳族?”洛紅衣疑惑。
敖通解釋:“鳳族僅次龍族,十分強大,但族人也更為稀少。”
“不過...帝君與鳳族的關系,據說不錯。”
“據說?”謝長生抓住了關鍵詞。
敖通苦笑:“在下的級別,夠不著那種層面的消息,君與鳳族之間的往來,外界知之甚少。”
“但有一個傳聞,帝君回歸妖界之后,鳳族是第一個表態支持的。”
“至于后來如何,就不是在下能知道的了。”
周衍聞言,臉色終于好了一點。
“鳳族...”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宋遲忽然開口了。
“你說了半天龍族、鳳族、應氏、敖氏...”
他瞥了敖通一眼:“那帝君呢?帝君是什么種族?”
敖通愣了一下。
他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
“不知?”宋遲皺眉。
敖通點頭:“妖界有記載以來,帝君便是獨一份。”
“沒有同族,沒有血脈傳承,沒有祖地,上古時期,她橫空出世,以一已之力統一妖界,自封帝君。”
“她...就是她自已。”
宋遲皺眉:“那她是怎么誕生的?總有個來歷吧?”
敖通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個傳說....不知真假。”
“說。”開口的是司辰。
敖通深吸一口氣。
“傳說帝君.....生于太陽之中。”
眾人都是一楞,
黑山撓了撓頭:“生于太陽之中?什么意思?從太陽里蹦出來的?太陽成精了?”
“不對不對,生于太陽,意思就是太陽生出來的唄?”
司辰聞言,眼皮微微一跳,然后皺眉瞥了一眼黑山。
但黑山渾然不覺,還在那兒嘀咕:“那紅豆豈不是...太陽的女兒?所以她爹...是太陽?那...”
“黑山。”司辰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啊?”
“閉嘴。”
黑山:“...哦。”
他乖乖閉上嘴,但眼神里還是寫滿了“小生說得不對嗎”。
敖通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他不知道這群人和帝君是什么關系,但從他們的對話來看,顯然不是敵人。
甚至...很熟。
他解釋道:“這些都是傳說而已,但這是唯一一個流傳在妖界的,關于帝君來歷的說法。”
“上古時期,帝君統一妖界之后,這個傳說便流傳了下來。”
“至于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帝君自已知道了。”
司辰重新望向虛空深處。
生于太陽...嗎?
“太陽的女兒...”
想到這,司辰不經意的露出笑容。
無論這個傳說的真假,
至少,他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