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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深說得慷慨激昂，論壇下的女子們聽得激情澎湃。

不知是哪個女子大喊一聲：“說得好！”

“憑什么女子就該相夫教子，憑什么我們不能入朝！”

“憑什么男人無德無才，靠祖宗蔭封就能入朝為官，女史們選擇高門，個個才情在外，且有報國之心，她們想要入朝，就無名無分了！”

“我也要讀書，要成為像楚鄉(xiāng)君這樣的人！”

“我年紀大了，但我女兒還小，我也想讓她當女史！”

臺下女子的聲浪，逐漸高過儒生。

不少儒生還看不清形勢，斥責她們不守婦道，可這些女子壓根不在乎他們。

女子失權(quán)已經(jīng)太久了，今天突然有人振臂高呼，說她們與男子并無不同，怎不讓她們熱血沸騰？

站在謝照深身邊的孫大家，見場面如此失控，想要再反駁些什么。

可他說的話，都被女子們的呼聲淹沒。

夾雜著女子喊他下壇，儒生罵他丟人的聲音，讓孫大家雙耳嗡鳴，不知天地為何物。

方才還居高臨下的孫大家，陡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瞬間渾身癱軟，被京衛(wèi)抬了下去。

從今天起，旁人再提起孫大家，將不再是他的書畫，而是他論辯輸給了楚鄉(xiāng)君，被氣昏過去。

在所有儒生看來，必勝的局面，卻連敗兩場，且敗的人還都是名聲赫赫的大儒、大家，這讓儒生心頭縈繞著濃厚的陰云。

莫非真的是他們錯了？

不！

書生意氣，豈是那些閨閣繡花的女子可比的？

在儒生們的期許中，陸續(xù)又上去了幾位大儒，幾位才子。

可說謝照深是狡辯也好，詭辯也罷，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敗在了謝照深手里。

坐在一旁閣樓中的鄭閣老，臉色鐵青。

并非他輕敵，畢竟誰也不會料到，那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孤女，一朝變得如此能言善辯。

鄭閣老眸色一狠：“不可讓楚鄉(xiāng)君繼續(xù)下去。”

否則，原本是打壓女史，鉗制太后，到了最后，竟要成了天下女子要跟著楚鄉(xiāng)君改換陰陽了。

鄭閣老看向一旁坐著的人道：“你去，想辦法讓楚鄉(xiāng)君閉嘴。”

宋晉年看向論壇上的身影，仿佛透過楚妘的皮囊，看到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越挫越勇，兵臨城下仍面不改色的人。

宋晉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從前那個總會跟在他身后，甜甜喚他宋哥哥的女孩兒，什么時候開始，竟能獨當一面？

是...

謝照深教的嗎？

見宋晉年遲遲沒有回應(yīng)，鄭閣老道：“怎么？不舍得？”

宋晉年連忙拱手：“學生不敢！”

鄭閣老道：“去吧，女人跟大業(yè)比，孰輕孰重，你心里清楚。”

宋晉年眸色深深：“學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