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話,他滿嘴都是渾話!
早知儲君是個無賴,相宜才不會嫁他呢。
現下已經跑不掉了,她也只能含淚忍了,只能哭求著,讓他好歹留口氣給她。
李君策笑,吻著她嘴角,聲音嘶啞。
“說得這么可憐,倒叫人更想欺負你。”
什么?
相宜不明白,哪有人這么壞的。
她只覺身體沉沉浮浮,好幾回都快被溺斃了。
李君策果然說話算話,就真的給她留了一口氣。等到結束,她連手都不想抬,更別提再好好洗個澡了。
胡亂一覺,再睜眼,身體被男人滾燙的身體包圍著,她想動都困難。
紅帳深掩,外頭的光也透不進許多,相宜盯著被褥,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年。
“梅香?”
一開口,聲音啞得嚇了她一跳。
李君策深呼吸一口,將臉湊到她頸窩處,越發抱緊。
相宜忍著酸脹感,在他懷里轉身,面朝外頭,又叫了一聲。
“云霜,云鶴?”
終于,有人聽見了。
“姑娘?”是云霜。
相宜松了口氣,又提了一口氣,對著梅香就算了,對著自家兩個丫頭,她有點不好意思。
“姑娘,可是要起身了嗎?”云霜輕聲問。
相宜問:“什么時辰了?”
“已經是巳時初刻了。”
相宜一驚,掙脫李君策的懷抱,撐著身子起來。
“啊。”她輕呼一聲。
李君策瞇著眼睛醒來,顧不上時間,先起身摟住她,“怎么了,不舒服了?”
相宜輕嘖,一手扶腰,一手推他。
“巳時初刻了!”
李君策一愣。
旋即,他長舒一口氣,閉眼緩和一陣,然后竟然抱住她,準備再度躺下去。
相宜驚了,撐著他胸膛起來。
“巳時初刻了!巳時!”
李君策閉上眼,扯著唇角將她按進懷抱里。
“好了,太子妃,孤還沒聾呢,聽得明白。”
“那你還不起來?”相宜著急,“你不是要上朝嗎?”
“此刻百官都在朝堂上了,孤再去,豈不是叫他們看笑話?”
“那怎么辦?”
“不怎么辦。”李君策再度抱住她,“你乖一些,咱們睡咱們的,自然沒人敢來說嘴。”
相宜頭大。
“你是沒人說嘴了,父皇給你放了假了。”她輕哼著起來,“我可是辰時就該去給母后請安的,現在整整誤了一個時辰了,只怕后宮已經炸了鍋了,不知道怎么議論我呢。”
李君策睜開眼,“這般嚴重?”
見他不放在心上,相宜咬牙,擰他的耳朵。
李君策就愛她潑辣的模樣,長臂一撈,將她帶進懷里,又翻身將她壓住,熟練地親在她額頭上。
相宜已經懂些事了,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還給不給活路了!
她咬咬牙,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李君策痛呼出聲。
相宜趁機逃離,裹緊被子,坐在了一旁。
李君策起身要抓她,她兇巴巴地瞪他,抬著下巴警告。
李君策啞然失笑,干脆一翻身,躺了下來。
他單腿曲起,閉著眼睛道:“不得了了,新婚頭一天,太子妃就大發雷霆,連太子也敢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