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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你二人，率五千精銳騎兵，由謝真人指引，抄此隱秘小道，”他的手指點向輿圖上一條蜿蜒曲折的虛線，“迂回千里，直插也先王庭側(cè)后。”

“待我主力與也先接戰(zhàn)，你部便與提前潛入的莫三郎及其聯(lián)絡(luò)的內(nèi)應(yīng)匯合，趁其不備，猛攻其側(cè)后或糧草囤積地，一擊定乾坤！”

“末將領(lǐng)命！”耶律燕聲音微顫，“必取也先狗頭，以祭家父在天之靈！”阿茹娜亦是重重抱拳，眼中滿是決然。

“謝真人。”楊博起看向一旁清冷的謝青璇。

“青璇在。”謝青璇上前一步，“此路乃前朝‘走私鹽道’與古商道殘跡結(jié)合，地圖不全。青璇已反復(fù)推演天象地理，并詢問老牧人，大致路線已明。三日后，此方向?qū)⒂幸粓龀掷m(xù)三日左右的沙暴。”

“沙暴？”裴驍皺眉，“豈不影響行軍？”

“對我主力大軍而言，沙暴確為不利。”謝青璇平靜道，“故，主力可于兩日后提前拔營，繞行東側(cè)丘陵地帶，雖路途稍遠，卻可避開沙暴核心。”

“而對耶律將軍的奇兵……”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沙暴恰是最好的掩護。可借風沙隱匿行蹤，加速通過幾處可能有也先游騎的開闊地。”

“好！”楊博起贊道，“天時在我！耶律將軍，你部便借此沙暴，隱蔽疾行！途中若非必要，避免與任何敵軍糾纏！”

“末將明白！”耶律燕與阿茹娜齊聲應(yīng)道。

計議已定，大軍分作兩路。

楊博起率主力四萬余，浩浩蕩蕩，旌旗招展，鼓噪而進，擺出一副正面決戰(zhàn)的架勢。

耶律燕、阿茹娜則率五千精騎，人銜枚，馬裹蹄，沒入西北方的莽莽荒原。

……

漠北，也先王庭，金帳。

也先高坐虎皮大椅，臉色陰沉，一雙鷹目銳利逼人。下方，蘇合、布爾泰等心腹大將肅立。

“楊博起小兒，終于來送死了。”也先的聲音充滿殺意，“探子來報，其主力約四萬，正面而來。但依此子往日行事，必有奇兵。”

“大汗明鑒。”蘇合躬身，“楊博起用兵，慣用奇正相合。其主力為‘正’，吸引我軍注意；必有一支偏師為‘奇’，意圖迂回側(cè)后，與其潛入的內(nèi)應(yīng)匯合，行致命一擊。”

“可能的路線？”也先問。

“無非那幾條。”蘇合走到羊皮地圖前，“東路‘黑水河谷’，雖隱蔽但路途遙遠；西路‘死亡沙海’邊緣，風險極大；”

“最有可能的，是中路這條……”他的手指點在“鷹愁澗”的峽谷地帶，“此路最近，且有前朝古道殘跡。”

“領(lǐng)兵者，極可能是那投靠楊博起的耶律燕！此女為報父仇，必求速進！”

“既如此，便與他玩一玩。”也先冷笑，“蘇合，你有何計？”

“連環(huán)三計。”蘇合陰惻惻道，“其一，以兩萬兵馬，分作數(shù)股，憑借草原地利，節(jié)節(jié)阻擊楊博起主力，拖延其推進速度，消耗其銳氣。”

“其二，在幾條可能的奇兵路線上，尤其是‘鷹愁澗’一線，設(shè)下重重埋伏！耶律燕若來，定叫她有來無回！”

“其三，”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老者——布爾泰，“請布爾泰將軍率‘狼衛(wèi)’精銳，游弋于周軍外圍，專事獵殺其斥候、襲擾其糧道，斷其耳目，毀其根基，亂其軍心！”

布爾泰，草原第一高手，巴圖的師父，身形精瘦，面容枯槁。他微微點頭：“可。”

“好！”也先拍案，“便依此計！蘇合，耶律燕那路，由你親自去督陣！本汗要你提著那小丫頭的人頭回來！”

“屬下領(lǐng)命！”蘇合心中已有毒計。

他反向放出消息：也先大汗為祈求長生天保佑，將于三日后，在鷹愁澗以北百里的‘圣山’腳下舉行秘密祭祀，屆時身邊守衛(wèi)不會太多。

他料定，急于報仇的耶律燕，得知此“天賜良機”，必會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