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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黑佗城，督主府帥帳。

楊博起坐在主位，下方，林慕雪、謝青璇、馬靈姍、耶律燕、公孫班、裴驍、秦破虜、莫三郎八人環(huán)坐。

氣氛嚴肅，但并無朔風關(guān)那般壓抑，反而透著一股大戰(zhàn)前的躍躍欲試。

巨大的朔風關(guān)區(qū)域地圖被懸掛在中央，比之前更加精細，尤其是青鹽隘與雪刃城的位置，被用朱筆重點圈了出來。

“也先不是坐以待斃之輩。”楊博起開口，聲音平靜，“連失兩關(guān)，他必然收縮兵力，加固朔風關(guān)防御。”

“但僅守朔風一關(guān)，過于被動。謝臨淵若還活著，定會為他出謀劃策，尋求外圍支點。”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青鹽隘與雪刃城，“這兩處，便是最佳的選擇。三城互為犄角，構(gòu)成防御體系，想要啃下來，代價不會小。”

謝青璇點了點頭，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更顯清冷。

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三城之間的山川河流走向上，緩聲道：“督主所言極是。觀此地形，三城恰成品字，中間有哈爾河支流與數(shù)條丘陵通道相連。”

“若也先真的以此為基構(gòu)建防線，強攻任何一城，都會面臨另外兩城的側(cè)擊威脅。尤其是后勤糧道，極易被襲擾。此為‘以逸待勞’之勢，對我軍不利。”

林慕雪面前攤著幾本賬冊，聞言抬頭，秀眉微皺：“督主，謝真人。我方糧草，算上黑佗城繳獲，滿打滿算，也只夠全軍兩月之用。”

“若戰(zhàn)事陷入膠著，超過兩月，后勤壓力會非常大。且新編練的降卒，消耗也是一筆大數(shù)目。”她的聲音清晰而有條理，將現(xiàn)實的困難擺了出來。

莫三郎接話道：“督主，屬下手下的‘夜不收’最新回報。朔風關(guān)、青鹽隘、雪刃城三地的瓦剌守軍，最近活動異常頻繁。”

“他們不僅在加固城防，更是在三城之間的隱秘小路上大量布置絆索陷坑，甚至可能埋了火藥。看樣子，是真的打算連成一片，死守了。”

裴驍哼了一聲，“怕他不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督主，給末將三萬兵馬，末將先去把那勞什子雪刃城捅個窟窿！”

秦破虜也是摩拳擦掌：“正是！瓦剌人就會耍這些陰謀詭計，真刀真槍地干，老子怕過誰？”

楊博起抬手，制止了兩人的請戰(zhàn)。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陷入沉思。

“這鐵三角，看著穩(wěn)固，但必有薄弱之處。”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青鹽隘險要，守將必是穩(wěn)重之人。雪刃城……若我是也先，會派一個難纏的角色。烏云……如果是她，倒是個有趣的對手。”

“烏云？”耶律燕眉頭一挑，“金帳狼衛(wèi)里那個女瘋子？她的毒，很麻煩。”

“再麻煩的毒，也有解法。”楊博起淡淡道，“我會多配制一些通用解毒藥劑，分發(fā)各營。”

“公孫先生，攻城器械，尤其是針對堅城和應(yīng)對毒煙火攻的器械，要加緊。”

“裴驍、破虜，新軍操練，重點練習山地攻堅與防襲擾。”

“莫先生，你的人繼續(xù)盯緊三城，特別是他們之間的聯(lián)絡(luò)方式與規(guī)律，找出破綻。”

“耶律姑娘，你帶人深入朔風關(guān)以北，摸清也先后方部落的動向，看看有無可利用之處。”

一一吩咐完畢，楊博起最后看向林慕雪與馬靈姍：“慕雪，后勤與城內(nèi)秩序，全權(quán)交你。靈姍，黑衣衛(wèi)除護衛(wèi)之責外，配合莫先生，重點監(jiān)控可能混入城中的瓦剌細作。”

“屬下（末將）領(lǐng)命！”眾人齊聲應(yīng)道。

“散了吧。各自去準備。”楊博起揮了揮手。

眾人行禮退出，帳中只剩下楊博起一人。

他走到地圖前，再次仔細端詳著那三座城，眼中光芒閃爍，不知在謀劃著什么。

夜，已深。黑佗城的喧囂漸漸平息，但位于城西的大型軍械庫，卻依然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