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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英娜搖頭：“不用了，我吃了晚飯會過去一趟，我自己看了才安心。”

沈斐安便沒有再說這事了。

溫素過來時，恰好趕到了飯點，她坐在沈思晴的旁邊，幫著她夾菜吃飯。

沈斐安坐在她旁側，不時地看向這邊，見溫素沒有要理他的意思，他也只好安靜用餐。

老太太看了看桌面，陸輕云沒來，她也沒問一句。

吳英娜看溫素的目光，越發透著審視和不悅。

飯吃到一半時，傭人端上來一鍋香濃的雞湯，吳英娜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溫素的臉，說道：“我昨天下午跟幾位太太打麻將，聽到一些不太好的閑話，溫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溫素抬頭看著她，搖頭：“不知道。”

吳英娜氣悶了一下：“說我們沈家內部有些不和睦，姑嫂之間鬧出了不愉快，溫素，我沒教訓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在公共場合，維護一下沈家的顏面，就算有什么不痛快的事，關上門怎么說都行，因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真不像話。”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沈思晴抬頭望著奶奶，眨眨眼睛：“奶奶，你怎么總是說我媽媽的不對呀，難道別人就沒有錯嗎？不要總是盯著我媽媽來說好不好，要不，你說說我唄，我天天犯錯呢。”

吳英娜一愣，這小人精，小小的年紀就懂得維護她媽了。

“晴晴，你還小，這事，你別湊熱鬧。”吳英娜雖氣，但絕對不會把氣怪在孫女的頭上。

“反正你這樣說我媽媽，我很不開心，我不想吃飯了。”沈思晴說罷，直接把筷子給扔在桌上了，兩只小手抱在胸前，小嘴巴一嘟，哼的一聲，撇開了臉。

沈斐安看向女兒，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女兒那氣鼓鼓的小圓臉，就像動畫片里的小孩，只能看到一個小弧形外加嘟得起的小嘴巴，倒有些可愛。

吳英娜尷尬一瞬，只好笑著緩和氣氛：“晴晴，怎么還跟奶奶發脾氣了呢？奶奶都說了，沒有要說教的意思呀，只是提醒一下你媽媽…”

“我媽媽沒有錯，她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她才不會犯錯，要真有錯，一定是別人的錯，反正不是我媽媽的錯。”沈思晴小嘴皮子也利索，說完，她還轉頭望著沈斐安：“爸爸，你說，我說得對嗎？”

沈斐安被女兒一問，他只好跟著笑道：“對，晴晴說的話，都對。”

“我不是讓你說我，是讓你說媽媽對。”沈思晴急了眼。

沈斐安這才深幽地看了一眼溫素，嗯了一聲：“她也對。”

溫素倒是沒料到女兒這么懂得維護自己，她心里暖洋洋的。

但該說清楚的話，她也不難含糊。

于是，她抬頭望著吳英娜，吳英娜有一絲隱藏的責備和威嚴。

“媽，謠言是怎么傳出來的，我一無所知，那天她過來找我，是她選擇在公共場合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不能怪我。”溫素為自己辯解了幾句。

吳英娜蹙眉，溫素說的倒是輕描淡寫的，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她正要再多說幾句譴責的話，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湯匙碰在了玉碗中，老太太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她抬起頭，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向吳英娜。

吳英娜只覺得心頭莫名地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來。

“外頭的閑話，聽聽也就罷了，何必當真，還拿到家里來說，讓人心煩。”

吳英娜的不好預感果然應驗了，老太太只一味的偏心溫素，現在都不問前因后果了，就對著她一頓責備。

“英娜，你年紀也不小了，都當奶奶了，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更不能聽一面之詞。”

吳英娜被訓得連忙點頭：“是，媽說的對。”

“要說心思重，輕云這孩子，難道心事就不多了？”老太太嚴肅地環視了桌面，在沈斐安和吳英娜的臉上停頓了一下：“要我說，這件事，真正該反省的人不是溫素，是陸輕云，她比溫素在沈家多待了十幾年，她都沒這覺悟，憑什么說溫素的不是。”

老太太倒是沒有用很重的語氣說，可既便說得這么輕描淡寫的，還是像一道驚雷，炸得眾人面色驚訝。

吳英娜臉上表情有些凝固，甚至驚愕。

老太太就是瞧不上輕云，這讓吳英娜心里很不舒服，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

而這一切的源頭，又來自溫素。

沈斐安也豁然抬頭看向奶奶，不過，他沒說什么。

溫素繼續給女兒夾菜吃飯，小家伙像是故意要哄她，小嘴巴用力地咀嚼著。

老太太說完后，也不看任何人的表情，繼續喝湯，然后淡淡道：“吃飯吧，菜都要涼了，以后不重要的事，別拿到餐桌上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