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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愣神：“吳主任，您認識我？”

吳文亮說：“蘇秘書接待外賓大放光彩，我也是有聽說的。進來說話。”他站起身來，將兩人帶到會客沙發上。邱明杰非常有眼力見的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既然認識她，知道自己的小小“事跡”，那就更好說話了。

蘇晚晴介紹邱明杰：“這位是第一紡織廠廠長的兒子，邱明杰，他母親是復興大學的教授。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筆生意。”

說著蘇晚晴將手里的真題卷子遞給了吳文亮，吳文亮翻閱了一會，立刻會意：“你們是想新華書店采購這套卷子？”

蘇晚晴點頭：“這套卷子對數學不好的學生有很大的提升，國家現在要建設四個現代化，需要大量的科研人才，數學是理工科的基礎，我們也算是盡綿薄之力。”

吳文亮打量了蘇晚晴一番：“蘇秘書，這種假大空的話就不用說了，在商言商，賣你們這套卷子我們新書書店有多少利潤？”

蘇晚晴說：“這套卷子我們打算定價三塊八，給貴司的進價兩塊五。”

邱明杰看了蘇晚晴一眼，不是說好的兩塊嗎，怎么提價了？

蘇晚晴用眼神告訴他閉嘴。

吳文亮說：“我們才有一塊三的利潤，領導不一定會同意。”

蘇晚晴低聲說：“每一套給您三毛的返點。”

吳文亮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想不到蘇晚晴這么上道。

但是他轉瞬面帶憂色：“如果你不給，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蘇晚晴直接賭上了，“您知道我在紅星機械廠上班，如果不給您可以舉報我干個體，我工作就丟了。”

吳文亮想不到她這么豁得出去，“你倒是膽大。”

蘇晚晴接著說：“而且我能搭上吳主任您這條線，以后我們大把的合作機會。我不可能為了一點小錢得罪您。”

這話是實話，吳文亮擔任新華書店的采購職責，手里的權力很大。這套真題卷只要高考在，每年只要加一套往年真題，這本卷子就可以一直賣。

全國有上百萬的考生，就算十分之一的人買，也是十幾萬的凈利潤。但新華書店跟所有國營廠一樣，銷售額增加，吳文亮的收入并不會增加多少。

真正打動吳文亮的是蘇晚晴承諾的返點。

吳文亮說：“蘇同志，這價格還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您想多少？”

“兩塊。”

蘇晚晴說：“吳主任，我們這印刷費和版權費都一塊八了，還要給您三毛，那我們就白忙活了還要倒貼。”

邱明杰佩服蘇晚晴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明明加上給他媽媽的版權費成本也就一塊一，她硬說一塊八。

吳文亮才不信她的鬼話：“這本書是邱明杰的母親編著的，要給什么版權費？”

他竟然知道黎芳好，蘇晚晴立刻說：“黎教授怕被人盜版，申請了版權，就算是他兒子自己用也要交版權費。更何況我們是合伙。”

吳文亮想不到黎芳好這么有版權意識，他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定價你們改到四塊，我們的進貨價兩塊四。這是我能給到的最大權限了。”

蘇晚晴也不再堅持，“行，那我們什么時候簽采購合同？”

吳文亮說：“我盡快往上報，有消息了我通知邱同志，蘇秘書我知道你做生意不太方便。”

“好嘞，那我們就靜候佳音了。”

蘇晚晴將那套卷子留了下來，邱明杰送蘇晚晴回去，蘇晚晴說：“我想先去你家打個電話給陸長風，我們院門衛那里有些話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