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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一片寂靜。

眾人雖然沒當(dāng)眾嘲笑，但看趙首輔的目光都帶著驚詫，誰能想到趙首輔第一箭便脫靶？后續(xù)還有兩箭，若是全部脫靶，那他便會成為今日最大的笑話。

原本一眾年老的臣子一起參與，不止一人出丑，倒也沒什么。可如今，只有趙首輔一人出丑，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趙首輔看著扎進(jìn)泥土的箭，面色鐵青，握著弓的手微微發(fā)顫。

謝清晏尤為貼心，含笑詢問：“首輔大人，要不你往前二十步？昨日內(nèi)人與永安公主比試，并沒有站今日這般遠(yuǎn)，往前二十步的位置，內(nèi)人一介女流都能中靶，首輔大人肯定不在話下。”

此言一出，在場氣氛瞬間凝滯。

閨閣女子力量有限，所以比試的時候，射位不如男子比試那般遠(yuǎn)，現(xiàn)在謝清晏如此“體貼”，那是明晃晃的羞辱，將趙首輔與弱質(zhì)女流相比較。

趙首輔聽了此言，臉色更加難看，黑著臉冷冷回絕：“不必，謝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領(lǐng)了。老夫既然應(yīng)下比試，那便一切按照規(guī)則行事。”

謝清晏聽罷，沒再說話，不慌不忙地搭箭拉弓，他身姿挺拔，弓如滿月，箭尖穩(wěn)穩(wěn)指向靶心。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箭尾的白羽猶自顫動。

“謝大人中靶！”

張公公拖長了嗓音唱報。

趙首輔陰沉著臉，深吸一口氣，從箭壺中抽出第二支箭，拼盡全力拉開弓弦。手臂的酸澀讓他額頭沁出細(xì)汗，他咬牙松手，箭矢歪歪斜斜飛出，堪堪扎在箭靶邊緣。

“趙首輔中靶！”

張公公唱道，只是那聲音里聽不出多少起伏。

趙首輔稍稍松了口氣，側(cè)頭去看謝清晏。那人正把玩著手中的箭，似笑非笑地望過來，目光里分明帶著幾分玩味。

謝清晏含笑贊道：“首輔大人果然老當(dāng)益壯。”

趙首輔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謝清晏收回目光，第二箭搭上弓弦。他這一次甚至沒有多看靶心，箭出如電，又是正中紅心。

第三箭，趙首輔已是強(qiáng)弩之末。他握弓的手在抖，搭箭的手也在抖，日光刺得他眼眶發(fā)酸。他閉了閉眼，拼盡最后一絲氣力拉開弓弦，箭矢飛出，卻偏得厲害，落在靶側(cè)三尺外的地上。

“趙首輔脫靶。”

張公公尖細(xì)的嗓音落下，趙首輔一臉難堪，緩緩垂下手中的弓。

場邊靜了一瞬，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謝清晏。

謝清晏不慌不忙地抽出最后一支箭，箭矢破空而出，卻不是飛向他的箭靶，而是直直朝著趙首輔那張箭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