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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晏提醒她：“大周沒有休夫的律例。”

戚婉寧被他這話噎住，轉而又換了個說法：“那我們和離！”

謝清晏笑吟吟地問：“那日在御書房，皇上為我們指婚，這可不好和離啊，難道夫人對皇上的決定不滿意？”

戚婉寧沒招了，她想了想，梗著脖子道：“那你休妻，你是皇上的寵臣，你要休妻，他肯定允準。”

謝清晏又問：“因何緣故休妻？”

戚婉寧白了他一眼：“我犯了七出之條。”

謝清晏挑了挑眉：“哪一條？”

七出之條：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

戚婉寧沉默了，這七出之條，除了第一條，其他的她都對不上號，只好道：“我無子。”

聞言，謝清晏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忽然傾身湊近她，在她耳畔安撫道：“夫人莫著急，我們會有孩子的。若是夫人實在著急……為夫可以現在就開始努力。”

戚婉寧如遭雷劈，驀地瞪圓了眼，連連后退兩步，馬上找借口拒絕：“我、我今日來月事了，身子不方便。”

謝清晏站直身子，輕輕頷首，善解人意道：“那等夫人身子方便了再說。”

戚婉寧胡亂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著：不可能方便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方便的。

謝清晏覷了她一眼，又道：“其實夫人也不用害怕，就算夫人一直無子，為夫也不會休妻的，謝家的家規里有一條，不可因妻子無子而休棄。”

此言一出，戚婉寧驚詫不已，絕大多數家庭，若妻子無子，基本上都會休妻，除非妻子娘家有背景，讓丈夫納妾，生的孩子記在自己名下，這謝家的老祖宗倒是開明，知道女子因無子被休棄后會過得不好，定了這一條家規。

她有些好奇：“不知是哪位開明老祖宗定下的家規？”

謝清晏回道：“不是老祖宗定下的。”

戚婉寧一臉茫然：“不是老祖宗定下的？那是？”

謝清晏笑得玩味，戲謔道：“是你開明的夫君剛定下的新家規，往后子子孫孫都得執行。”

戚婉寧霎時無言以對，被這番話噎得心口發悶，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想說，大可不必如此，至少在她這里不必如此，該休棄就休棄，不需要憐惜她。

謝清晏看著她吃癟，心情頗好，臉上也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就連語氣都罕見的溫柔：“夫人，為夫先去處理公務了，晚膳不必等為夫。為夫平日里忙，難免會顧不上夫人，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去找秦管家就好。”

戚婉寧整個人都蔫蔫的，不想搭理他，干脆撇開視線不看他，淡淡道：“公務要緊，夫君去忙吧。”